尽管“恋字癖”一词的最初出处已无从考证,但其对“恋物癖”的化用和调侃是显而易见的。董桥说文字是肉做的,可视为恋字癖在生理学、心理学及精神分析学方面的佐证。
古代虽没有“恋字癖”这个词,但古人们的恋字行为却端的到了“为伊消得人憔悴”的蚀骨销魂之境界,让后人不禁感叹纠结的爱情也不过如此:“为人性僻耽佳句,语不惊人死不休”(杜甫)刻画了一个性格内向、擅长暗恋的少年郎猛写情诗的情景;“吟安一个字,捻断数茎须”(卢延让)是说主人公因思恋梦中人而进入一种物我两忘的境界;而“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贾岛)则为我们呈现了一幅少年郎抱得佳人归后喜极而泣的大团圆场景。
而且大家不愧是大家,经过上千年的风尘光阴,他们当年的诗句在今天依然熠熠生辉:杜甫为当今娱乐界、学术界以及官方发言界雷语迭出的震撼景观提供了心理学依据;卢延让在无意间为这个太监风行的时代贡献了一种终极剃须法;而贾岛则让今人顿悟原来余秋雨大师的文化并没有白白的苦旅,“含泪”一词原来师承于此——哭都哭得这么有文化含量,真是让吾等小民自愧弗如。
如果说恋物涉及形而下的生理快感,那么恋字更多的是形而上的精神愉悦。而有意思的是,以炼字为乐的诗人们却总以“苦吟者”自诩:江湖苦吟士,天地最穷人(杜荀鹤);夜学晓不休,苦吟鬼神愁(孟郊)。苏轼曾以“郊寒岛瘦”形容孟郊和贾岛清寒枯槁、孤峭瘦硬的诗风。这清枯孤瘦中暗蕴人生华彩的境界,痛并快乐着的心境,只有当事人们甘苦自知了。
从词源的角度分析,除了“恋物”的引申,“炼字”一词也可视为“恋字”的来源之一;而且不论是形式还是内涵,“恋字”都堪称“恋物”与“炼字”的完美融合。我猜想,“恋字”开始时只不过是文人们自娱的雅癖,但历经各朝各代恋字达人们的不懈努力,才逐渐臻至“炼字”的至高境界,并将后者水到渠成地发展为一门修辞学(推而广之,各种修辞学都可看作“恋字术”)。
所谓“癖”者,总隐含着一点病态的味道。宋代诗人赵师秀就曾不无自嘲地感慨:“一篇幸止四十字,更多一字,吾未知如何。”对于炼字成癖的诗人们而言,多一字就多了一次折腾的可能。而“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执着则近乎偏执了(有人说艺术家都是偏执狂,不无道理)。
小癖怡情,大癖伤神,看来过犹不及的道理自古皆然。




炼字,是一门艺术.推敲推敲挺好,小弟也没事儿炼炼玩儿呢.
小癖怡情,大癖估计就要被人侧目咯..
实话说太高深了...很看不懂...
哈哈
对对~
53好像是世界新闻自由日
五月一日,国际劳动节
武二跟西门庆有过节
但炼字的程度太深,文人雅士中又有几人有这般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