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声（连载16）

为报答大眼，那个经常免费洗衣的小云送给大眼一张DVD，名叫《红粉佳人》。大眼得瑟得不行，非召集兄弟们一起看“佳人”。王小虎把《红粉佳人》放进光驱，结果播出来的叶玉卿的《卿本佳人》。后来才知道，这是欧阳丽云搞了小云的恶作剧，据胖子说这俩女生一直有矛盾，因为有一次小云未经同意穿了欧阳的拖鞋……女生那些破事都挺扯淡的，芝麻点矛盾能放大成西瓜那么大仇恨，然后彼此不理对方四年。

看过叶玉卿的三级 片，王小虎才想起应该跟夏港聊聊四级的事。有时跟夏港聊天特让人上火，他讲一大堆英语的没用，把英语形容得像恶魔一样不可接近，直到王小虎决定不考四级了。然后他才说，兄弟，过不了四级学校是不给发学位证的。王小虎说，我靠，以后你能不能先捡重要的说。我们就是奔着那破证来的，在这被祸害四年，到最后因为英语而没证，那也太亏了。

在我们中国，搞英语是想和国际接轨，结果越了轨，搞成了一个产业，顺便拉动内需扩大经济增长，这个产业就是在羊身上耗羊毛，羊毛做成羊毛衫，穿在狼的身上，狼很洋气，因为是披着羊皮的狼，狼们一边吃羊，一边在羊连羊话都没搞懂的时候就让羊学狗啊猫啊的文字和发音，羊们学不通，最后只背过些猫狗的单词，如果真和狗猫交流，也就会最基本的“汪汪”和“喵喵”。不过羊们觉得这已经很洋气了，再花钱买个半吊子狗猫四级证，能唬人就可以了。其实只不过是些披上了狼皮的羊。

以上是愤青王小虎的理解，以下是另一个小愤青骆驼的理解。

骆驼原来不愤青，只是被王小虎带坏了。正好那个时候流行博客，他早上勃起的那个时间段就爬起来写博客，这样写道：其实高校把四级证与学位证挂钩就是一种勾当，为了国际化一定得过级化，要是学生不过级学校还照发学位证，根本没人会为英语买单，一旦没人参加四六级考试，四六级主管部门以及那些骗人的培训机构立马就会变成瘫子，瘫子少了，贪子就会不高兴，贪子们有远见，还是把四六级证和学位证挂钩的好。他们都希望，拉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骆驼觉得自己这番话能够引起重视，可别人连正视都没有。所以做愤青也挺没劲的，因为愤青的话往往是只有愤量没有份量。

王小虎考虑半晌还是随夏港一起去报了四级的名，为了不使30块钱的报名费打了水漂，王小虎开始每晚跟夏港一起去自习室学英语。学校教学楼4楼以下的自习室根本不能叫自习室，叫聊天室还靠点谱，真正奔学习来的同学都是直接蹿到6楼，因此俩人也是非6楼不上，王小虎说，学习嘛，态度高调一点，身体也得高吊一点。

周五的晚上，月光泄满天幕，王小虎和夏港调一下情（调节一下情绪）后，来到6楼一间自习室，教室空空，只有前排坐着一个红衣女生。周五的校礼堂好像有免费电影看，估计人都奔那去了。俩人到后排坐下，夏港把头扎进浩瀚的单词里，夏港对待英文的确牛劲十足，楞是要把牛津字典给背过，还说背字典才能成为大师，不一会额头果然大湿。王小虎觉得夏港是个好榜样，却不值得学习，因为实在学不了。王小虎对付几页单词都得三天两夜，要是换成读小说，早都一千零一页了。

王小虎看了一会儿，突然感觉肚子不对劲儿，问夏港，带卫生纸没？夏港说，没带啊，你别瞅这，这牛津字典我是不会撕给你的。你问问前面那个女生，女生一般都会带的。王小虎心想，其实女生一般都会带卫生巾，卫生纸可说不准，他想起六年级那年自己还不懂卫生巾和卫生纸的区别，甚至一直认为卫生巾就是卫生纸的雅称，有一次上英语课，他肚子憋不住，就拍拍前桌女生肩膀，问人家说，哎，快，拿点卫生巾我用，我憋不住了……那女生的脸立马从苹果变成了西红柿。这个事的结果是，那位女生从此认定王小虎是个小流氓，整整一年没再跟他说过话，王小虎也从此区分了巾和纸。

王小虎起身走到红衣女生跟前问道，美女，有纸没？借我点。王小虎侧脸一瞅，呦，还真是一美女。这女生停下手里的笔，从包里拿出一包心心相印餐巾纸，接着抽出两张递给王小虎，王小虎一看只有两张，便捂着肚子扮哭脸说道，美女，我是上大的，两张少了点，要不你再给我两张。女生笑一笑，把一包餐巾纸都拿给王小虎。

蹲在厕所的时候，王小虎边抽烟边寻思，真是白瞎这餐巾纸了，原本是给人家美女擦嘴的，结果给我擦了屁股。然后感觉屁股发热，好像红了，可能都不好意思拉了。

从厕所里出来，王小虎返回教室，走到女生面前道了声谢，眼睛贪婪地把女生从头到脚过了一遍，又回到座位上。看着夏港还在不停地突突单词，王小虎说，夏港，我还剩了一张餐巾纸，你要不？夏港抬头看看说，我不要。王小虎斜眼瞪夏港说道，又不是我擦屁股用过的，是剩下的，你这人……等晚上吃夜宵时你跟我要纸我就不给了啊，夏港说，你最好就着宵夜一块吃喽。

到了十一点后，夏港和王小虎到兰州拉面馆吃面，刚一坐下，看到刚才一起上自习的红衣女生也来吃面。王小虎挠挠眼眉，怪不得今天眼皮直跳啊，肯定是要跟这女生搭上钩了。王小虎立马招呼这漂亮女生一起坐下，等三人要的面上齐了，王小虎对女生说道，今晚谢谢你借我卫生纸用啊，女生夹起一根面条又放下，说道，吃面吧，不说这个了。这女生每吃一口面，就向后缕一下头发，属于淑女的惯用动作之一。

王小虎觉得要真跟这女生勾搭上了，那自己的爱情也算是雷同了胖子，因为都是从吃面开始。王小虎还说了一句自我暗示的话：这家拉面馆的大厨做的面很有趣，面条酸里带辣有咸有淡，特有爱情的味道。

这红衣女生名叫陈曦，中文院汉语言文学专业。陈曦的出现让王小虎感到黎明前那点黑暗就要淡去，因为天边露出了晨曦，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那正是晨勃的活跃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