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声（连载19）

　　王小虎搞定黑胖子这厮之后，心里乐呵得不行，恰好图书馆到了一批性方面的书，屁颠屁颠就奔图书馆去了。看门的老大爷每天一到开馆就拿他那破音响放《爱的奉献》，灌进小虎耳朵的是：

这是心的呼唤
这是爱的奉献
这是人间的春风
幸福之花处处开遍

　　小虎嘴里一哼哼，变成了：

这是性的互换
这是奶的奉献
这是淫间的春风
性福之花处处开遍

　　这歌多次强奸小虎的耳朵，小虎忍无可忍就性虐待了歌词。
　　总去图书馆就得逃课，有时逃课也有些负罪感，毕竟交了那么多学费，可是实在不想去听老师读课本，尤其有些老师为了掩饰自己是在读课本就慢条斯理一本正经地读，小虎实在烦透了这帮读来读往的老师。王小虎能够坚持上的课只有体育课和选修的欧美电影欣赏。上体育课是因为可以免费打乒乓球，因为平时去球馆打球要8块钱一小时，妈的，8块钱打条鸡腿都够了……电影欣赏课可以看免费电影，学校礼堂电影院10元一张票，只有那些泡妞的男生才肯买单。
　　说到看电影，三宝是行家。因为三宝曾带着各类女生看过各类电影，谈起好莱坞大片他便如数家珍，从a片开头，哦不对，是从a字开头，A《阿甘正传》，B《毕业生》C《沉默的羔羊》D《碟中谍》E《E.T》F《飞越疯人院》G《公民凯恩》H《魂断蓝桥》I《I Am Legend》J《教父》K《卡萨布兰卡》L《罗生门》M《美国往事》N《浓情巧克力》O《Outlander》P《普通人》Q《七武士》R《日本沉没》S《善、恶、丑》T《泰坦尼克号》U《Underworld》V《Vantage Point》W《无间道风云》X《肖申克的救赎》Y《勇敢的心》Z《指环王》，无论聊哪一个他都可以随便讲出几句经典台词。除看电影之外，三宝还会摄影，摄影是从他拥有一个尼康D200开始。
      高三那年他去商场购物，商场搞活动，满两百元可以参加抽奖，三宝本来只想买两卷卫生纸，可是看到好多人在排队抽奖，实在禁不住诱惑，被抽奖队伍晃得非常想弄个抽奖名额，又不想买没用的东西 ，就一口气买了200元的卫生纸，结果走狗屎运，竟抽到一个尼康D200，走出商场时前面挂着一相机，后面背着一坨卫生纸，真像个搞行为艺术的。那天他兴奋得一晚没睡，认为这是天意，他决心学习摄影，为了以后拍电影打基础……
　　自从有了拍电影这个想法后，三宝就经常和王小虎沟通。因为他觉得王小虎带着愤青气，凡是愤青，都是有点激情的，这种激情用在电影上，效果一定会很好。王小虎常把他的愤青情绪写进QQ空间和博客里，摘录一段如下：
　　单从教育力度来评价中国的教育机构，就是高中比初中抓得严，初中比小学抓得严，小学比幼儿园抓得严，幼儿园比大学抓得严。再形象一点就是，中国幼儿园教育算早泄的话，中国大学教育应该属于阳痿。郁闷的是，它阳痿的同时还要疯狂地坚持自 慰，后果将是不育的……
　　齐宝便是例子。
　　齐宝回校写论文的时候，王小虎常去找齐宝聊天，即将毕业的齐宝最大的感触就是，在大学里基本上没受过教育。对于很多学生而言，读了四年大学，思考力和判断力没有退步已是万幸。就像王小虎所说，中国大学的教育根本不能叫做教育，应该叫祸害。很多学生跟齐宝一样，在毕业的时候大悟，原来人生的前方还是一片大雾。
　　王小虎的情绪总是比其他人激烈一些，就像在球场上踢球，要是对方动作过大，他一定会跟人家干起来。王小虎隐约感到被大学祸害时，退学的念想就开始扎根，可是自己又不像比尔盖茨等厮那样牛逼，退学后可以马上哗哗地搂到钱。再说已经有许多主动退学的先例，自己再嚷嚷着去退学显得有点跟风。所以王小虎对退学这事只是有心无力，而且就算王小虎来了那股拧劲，非要退学，以他父亲的脾气以及大他一辈的拧劲，非得跟他断绝父子关系不可。
　　王小虎在日记里写道，我爸警告过我，他因为没上大学受过严重刺激，一辈子留着阴影。要是我敢退学，他就跟我断绝父子关系，我爸这番话就像给我带了紧箍咒，非逼着我把大学的烂经取完不可。王小虎其实一直拧着劲，也暗暗希望三宝能早日拍一个的电影，名字都替他想好了，就叫“读大学究竟多没用”，一定比“读大学究竟读什么”跑火，拍完了第一个要让老爸瞅一瞅。
　　王小虎的老爸在恢复高考那年没能考上大学，失去了当时的恋人，之后工作上处处碰壁，谈了几次恋爱也不成功。随把恋爱的失败都归咎于没上大学，跟王小虎的老妈结婚后一直在镇上小学教书，97年小学要提拔一个教务主任，王小虎的老爸因为不是本科文凭又没钱送礼也没提拔上，一个男人干了二十几年的班主任，没得到一次升迁，的确有些窝囊。所以他把事业上失败也完全归咎于没上大学，没有大学文凭。王小虎以前跟老爸抬杠说，要是你上了大学，还能跟我妈结婚吗？不跟我妈结婚能有我吗？所以我就是你不上大学的产物，一个不上大学的产物去上大学，肯定对大学会有些排斥反应嘛。并且引用钱钟书同学的原话跟老爸讲道理：一张文凭，仿佛有亚当夏娃下身那片树叶的功用，可以遮羞包丑，小小一方纸把一个人的空疏、寡陋、愚笨都掩盖起来。
　　钱钟书那个时候的文凭且如此，何况是现在的大学文凭？
　　结果当时老爸一听就恼了，抄起那把旧鸡毛掸子就要揍王小虎……
　　在这点上，王小虎的老爸像蒋介石，攘外必先安内，对外疲软，对内可是非常强硬，绝不允许王小虎由着性子来。所以王小虎初中的时候没能去成体校，高考的时候一失足迈进了大学。大学的安逸生活让王小虎过得很不安心，他总想着要实现点理想，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实现。
　　现实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