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七日(四):我的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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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大学同学聚会,小卡没有来。聚会还没有开始的时候,我就给他发了短信,但是直到了离开的时候都没有收到他的回复。我们四个各自都给酒杯里倒得满满的,碰杯的时候,胡乱地相互看了一眼,却始终觉得少了什么!

我放下酒杯,总觉得那杯酒有些涩涩的苦。

毕业的时候,小卡背着大包小包的,第一个离开了宿舍。不过,没过多久,又见他折了回来,他直立立地像是给框在了门框里,然后,缓缓地开了口,“喂,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再见?还有,我真的后悔起了当初没有能够听进你们的话!”说完,我们都努力地转了身过去,就生怕再多看他一眼,就舍不得分别了。

小卡算是我们宿舍里最称得上成功的人的吧!院学生会主席,某十佳社团团长,还是学院里诸多活动的策划人。有时候走在他的身边,我都恨不得离得他远远地,倒不是觉得有什么压力,只是,我们都是那种低调惯了的人,而他,只要路过某些人群的时候,就会不断地有人朝他打招呼。

小卡和赵哥一起,都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不过,他说话的时候总会带更多些的儿化音。那个时候听他说话,我总是模仿着他的话,又是笑得最开心的那个,不过真的想学些正宗的北京话时,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每一天小卡都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虽然,我们都不知道他究竟要忙些什么?他总是会想,如果一直都不做什么的话,最后大学毕业的时候,免不了会感慨时间的徒然,而于自己,却又什么都没有做成。

所以,刚进大学的时候,小卡就不断地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加什么社团啊,什么学生会啊!我想想还是打消了他的念头,“我已经习惯了比较无拘无束的生活!而且,大学四年,我还是想要多看些书!”我对他说,但是,我知道他肯定没有听我的话的。

后来,我们还是老样子,看书的看书,写字的写字,学习的学习,旅行的旅行。不过,他倒还真的去了,然后报了一堆的社团,学生会。去面试之前,小卡特地换上了一身整整齐齐的正装。我们几个往他身上看了一眼,又往自己的身上看了一眼,那真是一阵阵的嗟叹。

“喂,小卡,去见女朋友啊?”赵哥往他身上打量了几眼,就半开玩笑地说了起来。小卡听了,脸瞬间就变得老红,支吾了半天都没有能够说出一个字,我们几个看着就大声笑了出来。

小卡没有理我们的笑声,赶紧地脱了衣服给自己揩揩满身的汗。

第一年,小卡进了学生会,又报了三个社团。他告诉我们这个消息的时候,老谭瞪大了眼看他,愣是没有能够反应过来,我也傻了,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才记起了应该多说些祝福的话。

这之后的几天,小卡基本上都是醉醺醺地晃回的宿舍,我们问他,他总是说,请学生会的几个部长吃了吃饭,然后喝了点酒,说完,就一头栽在了床上。我们听了,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二年,小卡自己做了部长,又兼某一个社团的团长,每天看他都是忙里忙外的,我们倒有些感慨起了自己,都免不了在脑子里面绘成我们一年来所做的一切。

后来,他们部招收了一群新的部员时,他也几乎是每天都是醉着回来宿舍的。我们没有问他,只是扶他到厕所吐了。

小卡基本上要等我们睡了才睡,有时候刚躺下,又要被电话叫醒。我看着他,除了感叹,有些话,还是给憋着没有能够说出来。

有次半夜,我去厕所,回来的时候就见他一个人站在阳台上面,双手静静地搭在了窗户沿上,不时的,叹着气。

“大半夜的,还不睡?”我走到窗台问他,被外面刮进的风一吹,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他吓了一跳,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杨浩,你觉得,这样的大学有意义儿吗?”我正要转身回去睡觉,他叫住了我,我听着,一时间竟忘了以前多想要跟他说的那些话,而此刻,却一点都不曾记得了,只支吾着半天都没有能够说出一句话来。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你太过了!”我还没有回答,半旁的赵哥就坐直了身子,我不知道他是在什么时候醒的,“你都没有想过什么是自己要的生活!什么,是自己觉得以后不会后悔的生活,如果这是的话,你也不会这么问吧!”赵哥说完,就没有再开口说下去,只顾着自己看着窗外。而小卡只是听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后来,小卡还是如平时一样,每天留给自己的时间基本上都不会有,不是参加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活动,就是要做一些上面交下来的任务。有时候见他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宿舍的时候,我都会放下手上的书,久久地看他一眼。

每一次,他也会回我一眼,只不过总是一双多少有些空洞的眼眸。

大二快结束的时候,小卡跟我们说起他喜欢一个女孩,是在一次活动上认识的,而那个女孩的生日快要到了,希望我们能够帮他想一个最完美的生日计划。

“带她去看场电影,”赵哥见我们都没有说话,就顾自开了口,然后,他不停地翻看着网页,“最近,有场电影特别适合你们这种,刚刚开始的情侣看!那个,我看看叫……”

“换个吧!那天,学院里还有事情,我作为部长走不开!”赵哥还没有说完,他倒是自己开了口结束了赵哥的话,我们相互看了各自一眼,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后来,听说小卡送了一首情诗给喜欢的那个女孩做生日礼物,用老谭的文艺笔调,想想也够特别了。不过,我们总是想,女孩大概会把情诗什么的一把扔进垃圾桶吧!毕竟这年头,交个女朋友不出去约会,吃饭,看电影,多少是没有任何机会的。一说到这的时候,老谭还不时地瞥了我许久。

不过,女孩倒真的没有把情诗扔进垃圾桶里,听说还感动到哭了。我想着吧!大概也是一个天真的有些幼稚的女孩,或许也可能仅仅是一个可爱烂漫的女孩,这样一想倒为女孩感到叹息了。

这之后,我们只要见着小卡了,就有意无意地提醒了他,要好好地珍惜女孩,不要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小卡听了,倒是有些脸红地点了点头。

有一天,小卡提了一打的啤酒到了宿舍,也没有跟我们说什么,就一个人坐到阳台大喝了起来,大概是想着像当初的老谭那样了。不过,听着他不断丢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着实是把我们吓了一跳,我们从来没有见他这样的喝酒。

我们没有问他出了什么事情,大抵也都知道他失恋了。只不过,这之后的有几天,他倒真的像是有些累了,每一天,早早地睡下了。不过,也没有持续多久,就又回到了那个我们一直觉得已经熟悉了的小卡。

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他的时候就会一并想起他们,想起,再也回不去了的大学四年。我看着毕业时候,我们几个一起最后的合照,每一个人都好像是那样的熟悉,又都那样的遥远。

老谭还真的是颇具古诗人的风采,直立立地站在了中间,阿力依旧那副行装,又穿着那双鞋子咧着嘴笑,赵哥架了一支烟在嘴上,没有点起,有些深沉的忧郁。

小卡还是一脸茫然,他把手搭在了阿力的肩上,赶紧地在相机拍下之前深深地吸一口气。

而我,只是微微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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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反馈2014-11-25 21:54:54 发布 丨 6220 人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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