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不曾亏欠爱情(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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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君带着我沿着一条小路一直走,路两边都是苍天大树,曲径通幽,树木遮映房子,白色墙垣若隐若现。我不禁感慨,这环境真真……真TM太好做坏事了。
 
冷面君“噗嗤”笑出了声,习惯性地摸了摸我的头,调侃道:“妞妞,你变坏了。”
 
我辩驳道:“哪有,这就是我的本性。”
 
冷面君摇了摇头,顺手就牵着我的手,说了句:“我要做坏事了,你不准反抗。”
 
“我还没做,你敢做,不想混了啊。”
 
“我已经闭上眼睛了,快来啊。”
 
我扬起手佯装要打他,他和我玩闹起来,弹跳着闪到一边,又说:“大学真把你教坏了。”
 
一路嬉笑玩闹,很快就走到他的住处,是一栋三层楼的民居。他住在二楼最里间,推开窗户能看到金黄色的稻田。
 
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有一个落满灰尘的台灯,墙角摆满了资料书。
 
“平日也不擦擦窗户和台灯,到处都是灰,也不怕脏。”
 
“为什么书要乱堆了,一点也不整齐,你找资料方便吗?”
 
“哎呀,这又是什么呀,一堆废纸,藏在床角干什么啊?”
 
我在他屋子里转了一圈之后,说了以上的话。他只是露出迷之微笑,并没有接话。我问他:“你笑什么啊?”
 
“你好像我妈。不过,我喜欢。你要是天天在我耳边说这话就好了。”
 
分开这么久了,之前因为我的揣测和不安,对他有不满,自己却又不主动想办法联系他,一边误会他,一边又思念他,有时候我也挺讨厌这样的自己。
 
现在看到他笑得那么幸福,又听到这样孩子气的话,好像什么都变得不重要了。爱他,不管他做什么,我的眼里都是宠溺。而他也一样,看我的眼神都是温柔的。
 
有时候我想,如果时间不走,我们不老,互相看着对方,充满爱意,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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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桌前,他坐在床沿上,拿出练习册给我看。他说,高考败北是因为英语失利。他的弱项就是英语,复读期间他着重抓英语。
 
复读的第一个月,模拟考试,他的文综考了满分,数学和语文都保持水准,只有英语,还是很惨。后来我知道,那一年,他背完整整一本英语字典。
 
我接过练习册,上面都是他写的复习纪要,规划得不错。我认真翻看,他在一旁说:“妞妞,有什么建议吗?”
 
我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我有一个人生建议。”
 
他望着我,认真地问了一句:“是什么?”
 
“和我在一起不准分开。”
 
他听后,笑得像个孩子,又习惯性摸了摸我的头,说道:“我的妞妞真的学坏了。”
 
十月秋高气爽,那天下午我们坐在窗前,望着窗外金黄的稻田,阳光洒进窗户,光线下,时有灰尘飘舞。房内的我们,聊着人生建议,还有未来的方向。后来才知道,那样单纯那样美好的时刻再也不会有了。
 
成年后,我们谈的都是利弊,和利己主义那套东西,与我们的理想主义,及我们期望的爱情相去甚远了。
 
傍晚我要走了,他依依不舍地牵着手,送我到街边等车。
 
暮色里,我们穿过稻田,冷面君走在我后面,突然他说:“妞妞,如果我们不上大学,一辈子待在这座小城里,会怎么样?”
 
我没有回头,站在田埂上,想起那年我初识他的情景,也是站在田埂上。还记得那天的云像牛奶般乳白,他提着一个水桶穿越田埂去村口井里打水,那时,他还是一个冷气质的少年啊。
 
“大概和父辈们一样,磕磕绊绊过一辈子吧。”
 
“为什么不能恩恩爱爱呢?”
 
“当然要有爱啊,不然无法支撑起整个家庭,可是太穷了,会百事衰的。”
 
“我懂了。”
 
我回过头去,他正迎着我的目光,我看到了他眼里的坚定。那时候,我真的相信,他以后会创造更多的可能,是一个上进肯努力的好青年。
 
我上车的时候,他从衣服里拿出一本本子塞给我。车子启动,我打开窗户,向后张望,他仍然站在街边,随着车子的远去,他变成一个小点,最后消失在暮色里。
 
坐在车上,我看着手中的本子,封套是用牛皮纸折叠的,是他自己做的。本子上面写着:“吾念妞妞”。
 
我翻开看了下,是他画的漫画,因为光线太暗淡,我收起来,放在包里,等回去有时间再慢慢看。
 
国庆假期很快结束,到了7号那天,我早早收拾东西去火车站。到达火车站,远远看见刘明启站在进站口等我。
 
我走过去,他说:“还以为你先走了呢。”
 
“既然早已约好一起走,一起回学校,我怎么会先走?就算要先走,我也会打电话告诉你的。”
 
他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这一次,他买到座票了,和我不在同一个车厢,但他和坐在我旁边的大叔换了座位。
 
他还是与先前我们一起回家一样,帮我打水,洗好水果摆放在桌上,才得空坐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我始终望着窗外,正值十月金秋,南方稻田里的晚稻金黄金黄,在我们的视线闪退。
 
刘明启见我不再说话,从包里拿出一本书,有点破旧,薄薄一本,翻看起来,我瞥了一眼,书名是《浮生六记》。
 
他见我偏头看书,便往我这边靠了靠,又把书摆放在我们中间,我跟着看起来。看到“东坡云:事如春梦了如痕”,还特地划了横线,后面有笔记感悟:此生得芸娘足矣,若今世不能,期以来世。
 
我问刘明启:“红线批注感悟是你写的吗?”
 
刘明启应了句:“嗯。”
 
“你看过这本书了啊?”
 
“看过一遍了。你在,我又情不自禁地想再看一遍。”
 
“为什么啊?”
 
“你和芸娘一样,都是可爱的女子。”
 
他和我说这些的话时候,我不知道芸娘是谁,也不知道芸娘到底有多可爱。所以没办法感同身受,只是他总在不经意间表露自己的心意,毫无痕迹,也不做作和浮夸,还有点无可奈何。
 
我有点难过,他也是很好很好的人啊,甚至比冷面君还有才气,性格还要好,可我没办法分一些些爱给他了。我的心很小很小,小到只能装下冷面君。
 
我们回到学校,在回各自宿舍的岔路口,他把《浮生六记》递给我,又说:“你拿去看吧。”我愣了一下,说:“你不是很喜欢这本书吗。”
 
刘明启说了句:“我不希望我的境遇和书里一样。”
 
我接过《浮生六记》,塞进包里,回了宿舍。我整理行李的时候,将冷面君画的漫画《吾念妞妞》和刘明启送给我的《浮生六记》,摆在桌上,对望许久,收起来,一时都舍不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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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正在发呆,门口突然有人说话,从语气判断,还有点恼怒。这时,靳珏推开门,我们两个正好四目相对。显然她有点慌张,然后挡在门口,又将门拉了拉。她没有进来,也没有出去。
 
不过,我还是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人,就是上次来我们宿舍找靳珏却扑了一个空的那个女生,她属于中性风格,其实更像男生。
 
她第一次来我们宿舍,我就误认为她是男生。她还如同上次一样,穿着一件花格子棉麻衬衫,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这时,靳珏转过身去又说了一句:“还不走,站在这里干嘛,让人看笑话吗。”
 
那位女生扶了扶眼镜,想说点什么,又没说出来,只是站在门口,没有走。
 
我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句:“我没有笑啊。”
 
靳珏不耐烦地说了句:“老六你闭嘴。”
 
靳珏生气了,后果很严重,我还是老老实实看着吧,见机行事。假如两个人扭打起来,我还能拍拍照,等其他室友回来,又能聊上几块钱了。
 
我也只是那么幻想,要真打起来,我可能会拉拉架,到底帮谁也要考虑一番呢。一个是室友,一个是长得有点帅气的女生,两个都想帮。
 
只是,最终她们都没有打,连架都没有吵起来,两人站在门口对峙一分钟之后,帅气女生转身走了。靳珏回到宿舍,将门“嘭”的一声用力关上了。
 
“发这么大火,到底怎么回事啊?好歹是高中同学,至于吗?”
 
“你懂什么,不要管闲事。”
 
“我是不懂,不就是她喜欢你嘛,傻子都看得出来。”
 
“陈苏倩!”
 
我顺手拿了《吾念妞妞》赶紧跑出去了,准备去图书馆上自习。我走到2楼楼道口的时候,帅气女生坐在楼梯上,看着她的背影,我的步子慢下来了,不知道走还是不走。
 
最终,我还是走下去了。我轻手轻脚,想快点离开。
 
“能陪我聊聊吗?”
 
我听到她在讲话,我回过头,冲她微微一笑,楼道里只有我和她,应该是和我说话。
 
她起身,然后说:“去操场走走吧。”我不得已,只好跟着她一起去了操场。
 
“我叫方一枝,是靳珏的高中同学”,她停顿了一下,我接话道:“我知道,你上次和我讲过。”
 
“嗯”,她点了点头,许久也没有再说话。我们围着操场走了一圈又一圈。
 
突然,她又说:“我是不是像一个怪物?”
 
我抬头看了看她,眉目分明,明明很美。我说:“不是。”
 
终于,她将压在心里多年的话讲了出来。或许,在夜里,人的情绪更为骚动。在伸手不见指的操场上,我成一个树洞,听了一个帅气女生的秘密。
 
那是关于三个女生及一个男生的故事。听完故事,我才知道靳珏郁郁寡欢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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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反馈2016-11-19 21:35:25 发布 丨 9805 人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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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评论

  • 1#心持2016-12-21 17:04222.79.*.*
    总想期待“不曾亏欠”的更新,期待故事结局,更期待过程曲折,去年毕业伊始,只要是自己投入,在怎么平常的感动都会揪心。
        然而“不曾亏欠”让我想起高二周末通宵看完的《穆斯林的葬礼》,或许追的不是文,是感觉,缺了就感觉找不回来了!
    管理  删除 (0) 回复
  • 2#牧鸯2016-12-23 10:05111.193.*.*
    好感人啊。大概最近会投入大部分精力写完这个故事
    回复:心持
    >总想期待“不曾亏欠”的更新,期待故事结局,更期待过程曲折,去年毕业伊始,只要是自己投入,在怎么平常的感动都会揪心。
        然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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