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心中的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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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来说过去的每一个日子都有它的意义,不管是被遗忘的还是被铭记的,它们都曾在我的生命里流逝,像流淌在身体里不被察觉的血液,只有当被生活中的一些尖锐的回忆刺痛,它才如梦初醒般汩汩倾泻。而在大宝出现之前,我相信我所活过的岁月都是对生活的妥协。

 

高二我弃理从文,硬生生地从理科重点班沦落到普通的文科班,在上了半个月后我才发现,这他妈才是生活,之前的紧张与压抑在这群活泼的女生堆里早就被歌唱青春的浩瀚之声湮灭。我也是在这之后才发现第二排的大宝,她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位子上,不吵不闹不张扬。

 

那一天太阳正准备跨过赤道,春光正好,米黄色的毛衣遮住了她颀长的脖颈,随意的马尾垂在肩上,她用手支着下巴,白皙的手指如葱似玉,耳际的发丝和轮廓上的绒毛晶莹可见,像一只慵懒又高傲的猫咪,做极了温文尔雅。我瞬间发觉那一堆高谈论阔的人们无聊至极,她们那原本洋溢的青春在我看来也不过一场闹剧八卦。

 

我也是在那一刻,到现在都对她忘不下。

 

月考过后我特意坐在了她旁边,两天后我才明白过来她在课下所有的安静和在我看来永不失态的优雅只是在补觉罢了。她说她晚上就是个疯子。

 

我看着她明白过来第一印象的可怕,因为以后不管现实多么残酷,你都有理由去说服自己,她的优点是太阳,缺点不仅是月亮也是星星,哪怕就算上地上所有的路灯,只要太阳一出来,所有那些星星点点就会都不见了。

 

如果你谈过恋爱的话,你就一定会了解那种原始的冲动和发自肺腑的勇气有多可怕,你会竭尽全力地想要满足一切对方的需求。也就是在这后我对数学有了一种情怀般的寄托,因为那是我唯一能够在大宝面前信心满满能力了。每一个坐标轴都会画得笔直,每一个解字都会写得潇洒,看着她由大惑不解变成恍然大悟,那种内心的满足和欣喜仿佛造过七重佛塔。

 

喜欢一个人最单纯的愿望就是想要她得到快乐,因为她的笑能让这世上所有的花都黯然失色,而且自己也会由衷地微笑。可是大宝是忧郁的,我见过她哀愁的面容比她开心的时候多了去了。

 

我害怕她不高兴,因为,喜欢的人难过了,自己怎么能够快乐。

 

但是有些东西是我无法阻止的,比如大宝时而忧愁的嘴角,比如她和朋友之间的矛盾,比如她糟糕的成绩。因为一些事情只有自己才能解决,作为一个局外人,我除了瞎着急也无能为力了。

 

然后我也变得开始沉默,如果沉默能够感同身受,如果忧郁能够离你更近一点,我甘愿这么陪你度过,哪怕日子如流水,哪怕炽热的心早已温。

 

我从没敢给她表白过,只是她表现得和我越来越熟稔,越来越亲密,我在惊喜之余早已明白,过分的热情可能会伤害彼此,我害怕她突然有一天变得冷淡,所以我每个时刻无不小心翼翼地揣度着我们感情的一分一厘,像一只孤独的小船,既想涌入大海又怕被巨浪掀翻,而她始终像水中月一样,那么近,又那么远。

 

有一天在课上,她望着窗外出神,而我盯着她的侧脸出神,黄昏将她原本白皙的脸颊涂上一层淡黄色的光芒,镀在她精致的毛发上,每一毫都闪耀着迷人的光。

 

我渴望这种美好景色能够长久一些,但是最美不过夕阳红而夕阳无限好,却已近黄昏。

 

不久她低下了头,我也赶紧闪躲开眼神,桌面上出现一张小纸条,上面用铅笔字工工整整地写着:白曰同学,问你一个严肃的问题,你喜不喜欢我?

 

再看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我已经快要哭了,那种惶惶不安,凄凄切切,小心翼翼的喜欢终于在这一天变得柳暗花明。我想,喜极而泣也不过如此吧。仿佛终日细水长流的泉眼改为能够宽阔奔涌的河道,微弱至极的呼吸变成放肆的喘息。喜欢会让一个人变得卑微胆怯,但爱能够使他充满无限勇气。

 

其实大宝在此之后就已经变得活泼开朗了,而我却在那之后变得阴郁了,她那永远没心没肺的表面让我心疼,就像那天的黄昏,美好而短暂。

 

去年夏天我一个人赶晚上的火车上,躺在床上听着音乐,窗外是偶尔闪过灯火的黑夜,每一节车轨的咣啷声都像一个奇妙的音符。直到耳朵里传来熟悉的钢琴前奏,我才想起好久没有听《黄昏》了。

 

依然记得从你口中说出

再见坚决如铁

昏暗中有种烈日灼身的错觉

黄昏的地平线

划出一句离别……

 

当结尾的电吉声音响起,我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过去的日子被温习过无数遍的回忆一点一点洗尽铅华,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

 

高三毕业的那个夏天,校园里梧桐树的影子变得和老蝉一样模糊,黄昏里的最后一点光,穿着鲜红长裙的大宝对我说:“谢谢你的陪伴啊,虽然真的很舍不得,你也别怪我,你我都明白以后是不可能的,哎,白曰你别哭啊……”

 

“我哪里有哭,明明是阳光太刺眼了。”

 

“对不起啊,我也知道以后不会再有一个像你这样为我流泪的人了。”我知道她也在极力克制自己平静,可是蝉声太聒噪了。

 

“没有啊,只是眼睛热出汗了而已。”她走过来抱着我,我看着她被风撩过的发丝在血红的夕阳里泛着光芒,好像当初那个美好的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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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反馈2017-03-11 22:32:33 发布 丨 20477 人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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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评论

  • 2#白曰2017-03-16 14:4527.197.*.*
    越美好的东西,回忆起来才越伤人
    回复:Serious
    >青春美好的留恋何尝不是一种美
    管理  删除 (0)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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