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似水年华》的散记（4）完结

　　无能为力的爱
　　“我知道我们错过了对方，我曾经说过，我宁愿做一个犯错的人也不愿错过你，可是，我还是错过你了。”眼神之间掩饰不住他心中的遗憾和心痛。“我每一次来，你都问我为什么会来，这次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回来，其实我心里面都有很多的答案，我也一一的去证实，去思虑过，是爱，是奇迹，是找寻自己，面对成长。可是又都是又都不是，然后我想起，你为我盖过一座塔，很高，是为了能够看见我。可是我又不那么确定那到底是真实还是梦境……”她咬着牙坚定地说。“我曾经问过你，为什么那座塔没有塔顶。你说……”“我说，如果我看不到你，我就会一直盖上去，像天一样高。”语气中透露的是坚定和执着。她站在一边静静流着泪说道：“所以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跟你盖个塔顶，让你永远不再想起我……”话完毕，他将她抱住，说道：“让你这一生也不再想起我吧。让我们把记忆烂在心里，永远都不要再记起了。”就这样两人哽咽的拥抱在一起……
　　“好了，我要回台北了，现在对我来说一切都不是难题，因为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个梦境，我好了，你呢？”“你撒谎！”他望着她，然后低下头说：“可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那一天他们被困在了乌镇，即使要分开也无能为力。
　　他们在酒坊拼命找着什么，终于让他们找到了那坛酒，那坛叫做“醉生梦死”的酒。传说喝了这酒就可以忘掉过去，回到梦里……

　　醉
　　两人醉在了酒坊。“老板，买药。”他醉醺醺地说道。“你哪里不舒服？”她也略显醉意地说道。“心里。”然后她将手放在了他的胸口，他也把手放在了她的手上。“我们是做梦吧？是梦，是梦就会醒，醒了就又会去睡，睡了就又会有梦。睡去醒来，醒来睡去，所以心里会不舒服。我们是爱情吗？好像是一出戏。”“是一出戏，所以不真实。”“那么真实呢？”“真实，真实就是每天要生活，每天看得见触碰得到的才是真实。”“那我们是戏……”他们笑了，可笑中的是泪……

　　如果
　　他们坐在书院，橘色的灯光下照耀着他们的脸，是那么的无奈与沉寂。“我去过台北找过你，看见你在试婚纱。”“是吗。”她低头一笑。“为什么？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惊讶我去过？你为什么不问我？”“因为我看见了你。”“什么时候？”“就在几天以前，我在那本介绍乌镇旅游的宣传手册上看到了你和劲。”“我在想，如果那天你看见了我。”“可是为什么那天你不走到我面前？为什么？”她一字一句地问道。他红着眼望着她，然后低头不语。“有时候我在想，如果那时候你看到了我，也许，我会有另外一种人生。”他抬头说道。“我最近也在想，如果那天你走到我的面前，也许我也会有另外一种人生。”她微笑着说道。“可是没有如果。”“是啊，如果只是如果，而现在是现在。”“如果真的有如果，我们会有另外一种人生。”“我不知道。”她答道。“我们好像谈论的是另外的人生，其实是我们。”他们相视一笑。“这就是我们成长要付出的代价。”她补充道。“我懂。是命运，是真实可见的命运，所以我注定要留下，你注定要离开，然后不再记起。”“这封信还给你。”她将那封从未开过的信递给他，他们又回忆起当天的情景。“我记得你说过你再来的时候会带着这封信，你果真带来了，只是不曾拆开。”“我也记得你说过我再来时带着这封信，你会读给我听，可是现在不用了，我已经听到了。”“英，我好像第一次这样叫你的名字。”“文，我好像也是第一次这样叫你的名字。”“英，我们相爱过吗？”“相爱过。”“有多久？”“好像是……好像是一瞬间。”“剩下的呢？”“剩下的是很多的挣扎和惦念。”

　　永远的离开
　　默默本来要参加上海的活动，可是她突然决定要回乌镇。他们讨论着男人因什么而长大，劲说是因为女人。默默说：“女人的长大是因为爱上一个男人。所以爱情是可以让人成长的。”
　　这边，他们两人仍然坐在那里。
　　开往乌镇的车在途中抛锚，劲在修车，默默坐在一边。她静静地哭着：“我回乌镇是因为我不想失去文哥，我不想失去他。我怕他走了就不再回来了。是因为英小姐，她在乌镇。”
　　开始下起了雨，已经到了早上。他们还是在书院坐着。他伸出了手，她将手放入他的手心中。然后一切来到门边。“你要走了？”“对，我要走了。”“我知道你会走。”“我知道你知道。”
　　他举着伞送着她。他说：“你知道吗？在乌镇一共有七座桥，每一座桥都可以过这条河，都可以到达同一个地方。”“你跟我说过，我第一次到这里的时候你就说过，当时我就应该明白，我从这里只会走到同一个地方，那就是我自己。所以谢谢。”“为什么？为什么谢谢？”“因为你让我明白了什么是成长，让我明白了我的爱在哪里。”“在哪里？”“在岁月里，在天边外，在有一天我们勇敢坚强的心底。”“这一夜，我好像长大了。”“我也是。”“男人是怎么长大的，大概是因为女人？”“女人是因为爱上一个男人才长大的。”他们慢慢走到了那个神秘树林的巷口，凝望……
　　“爱情是让人成长的，可是那两个因爱情而成长的人，却注定无法在一起。”文说道。“你说的是我们吗？”英问。“是我们，但不只是我们。”
　　雨停了，他送她来到了车站。“那天清晨，雨，又下了起来，以后的日子里我常常问自己，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是我们生命中最后的奇迹。”文阐述着。“我没想到我来送的第一个人就是你，而且我将见不到你。这个给你。”文递给了她那封信。然后触碰着她的脸，此时是如此的真实，却真实得让人无法呼吸，涌出的热泪顺着雨水淌下……
　　他送走了她。她永远地离开了他……
　　他望着她远去，久久不愿离开，但最后他还是转身。
　　“那辆正点到达的汽车带走了你，她再也没有回来……”

　　年华似水
　　五十年过去了，文在乌镇待了一辈子，他的孙女长大了，就和默默一样。他和英还用书信保持着联系。
　　那封信英一生都没有拆开，可她用一生读懂了它。
　　“乌镇都没有变，可是世界变得好快啊。”英感叹道。“乌镇也变了，和这个世界一样，所有的都换了，连我也终于变成齐叔叔了。”
　　“我在这里停留了一辈子，终于真正熟知了这里的一切，也终于了解了那一年你为什么会来，又会走的原因。这里的美是令人迷失又令人绝望的美，是年华逝去时留下的痕迹，其实，我们的名字早就刻在了乌镇的碑墙上，仿佛这故事是注定要发生的，而且也注定要这样结束。我们爱过，在青春过往的岁月中我们真心地热爱，并且尝试着去证实爱，爱是一种没有距离，没有理由，没有答案的东西，起码这一点我们做到了，而且不只我们，他们也做到了。”镜头扫过那碑墙上的一个个名字。
　　“有个诗人叫聂鲁达，他说，当华美的叶片落尽，生命的脉络才历历可见。是不是我们的爱情也要到霜染青丝，时光逝去时，才能像北方冬天的枝干一般：清晰，勇敢，坚强。”
　　“我们都曾醉在水乡里，任年华似水，似水年华……”

　　似水年华
　　终于到了完结的时候，看着十几天来的文字在上面静静流淌，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激动。
　　过于《似水年华》这部戏我是第二次看，这次又感受到了一些不同，应该是更深一层次的领悟吧，所以决定记录一些东西。
　　其实这部戏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故事。
　　秀，一个平凡的乌镇女人，和大多数乌镇的女人一样，结婚，生子。
　　劲，一个生在乌镇，长在乌镇的人，虽然他对人说自己恨这个地方，可是他的爱比恨深。
　　雄，一个爱着个女人的平凡男人，而他的大度又是不常见的，这也证实了他对英的爱。
　　齐叔，一个等了一辈子，望了一辈子，盼了一辈子，叹了一辈子的人，这需要多少的耐心和领悟？
　　默默，一个天真无邪的二十岁少女，一次又一次坚守着自己爱的港湾，不让狂风席卷，岁月褪色。
　　对于文和英，他们有太多的相似，似乎因为爱注定要在一起。可是也许是因为他们太过于相似，所以上帝要他们分开，要他们去照耀和温暖其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