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姜诚,在上课的时候会走神,想起踢掉电源那个女生蛮不在乎的表情,吃饱饭了也会想,晚上睡觉偶尔失眠的时候还会想。通常他都会想到手心发汗,呼吸急促,最后只是无奈地叹口气。话剧的演出也算给了他一个小小的风波,有过荣誉也有过遗憾。留下来让他回想最多的还是他没能听到那个高音的音符响起。慢慢的,他开始以为,这成了一个美好的回忆,因为他觉得,这一切都如若完美地结束,说不定真的等到哪一天,他会忘记,连曾经有过这么一出话剧都给忘记。他不再想起来那个女生就恨得牙根痒痒,此时此刻算是真正的释怀了吧。
上课的时间都是发愤图强,到了下午放课的时间,大个练他的球,崽子陪他的妞,大名无所事事,姜诚找韩老师。四个在一起交流也就是晚上,除非事先有通知,否则在光天化日之下这几个人从不凑在一块。晚上都回到宿舍以后,他们的活动很丰富多彩,比如打扑克:升级;打扑克:跑的快;打扑克:推三张……
这天晚上,几个人还没有开始投入战斗,一个熟悉的男生来到他们寝室的门口。
“学长们好,我是隔壁财经系的,大家都见过面哈。”
崽子看到又是那天夜里冒充管理员大爷的那个人,没有吭声。恰好大个刚从外面洗脚回来,看到门口站着人说话,就拍拍他的肩膀说:
“兄弟,别在门口站着,进来坐,有事的话,进来说好了。”
“不了,我来找一下姜学长,有点事想请教一下。”
都点名道姓了,姜诚笑着走了出来。
“找我有什么事么?”
“学长能不能跟我到我们寝室说,在这有点不方便。”
“可以,走吧。”刚出来寝室的门,他又走了回来。“等着我啊,等我回来以后再大战500回合。”
一边走,这个男生一边做着自我介绍:
“我叫赵洋,这个屋的,请进。”
“好。”
“这个寝室就我们三个人。”
他们宿舍的人知道姜诚抽烟,给他拿了一包新的,打开递了根,随后又点了根火柴。
“来学长,抽棵烟。”
“好,谢谢。”
他自己也点了根,坐到姜诚旁边,这架势是准备开说了。
赵洋说他们三个在学校开了一个小卖部,位置就在原有小卖部的旁边。因为学生们都去那买东西,那里的客源比较充足。但是,开了一段时间,东西卖得并不是很好,他们有点着急。这种事情不好请教老师呀,上年纪的老师认为这是资本家的做派,肯定不会帮忙,年轻点的又懒的管他们的闲事。正好,他得知刚排过话剧的姜诚,对这方面颇有研究,就请了过来,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我最近经常能见你在我们系的办公室里,你跟韩老师认识吧?”
“哪里,我也就是从她哪学点东西,自己学总会碰到障碍嘛!找一个年轻老师,好交流好沟通。”
“我们最喜欢她了。有文化内涵,字写得漂亮,人也长得好看。”
“这个我倒是没有注意。”说这个老师有内涵,是她会讲很多案例,还都是外国的;说她字写得好,主要这帮小孩没有见过姜诚的字,从上小学开始就被爷爷强迫练书法;说她人好看,可在姜诚眼里,只有王丽一个人。所以这个女老师的魅力,对姜诚也就不值一提。“好了,说说你们的小买卖吧。”
赵洋思考了下,就娓娓道来,说得很详细生怕哪点疏忽了。姜诚听得也认真,怎么地也不能丢了这个当学长的面子。
“好了,我大概了解了。首先,你、你、他,你们必须了解,你们想要的不是囤货,是把这些物品等价地转换成资金。如果说,现在你们经营的是一个加工厂,你们也是一味地去追求产量而不关心销量吗?当然不,没有销量就不会有新的资金注入,没有新的资金就面临倒闭。”
“你说的这个我们当然知道,很简单。”那个小伙子插句嘴。
“必须的,我要把问题越说越复杂,那属于帮倒忙。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个道理都应该知道吧。”
“我不吃鱼,对那东西过敏。”他又说。
“好吧好吧,当我没说。如果在你们的工厂中出现供过于求的现象,你们打算怎么办?”
“停产呗,这还用说。”
“没了?”
“没了呀,等啥时候供不应求了,我们就继续投产确保不出现囤积。”
“又没了?”
“你……你别看我,我学的不是这个专业,我不懂,不过你说的这些东西换谁都会这么做。”这个家伙像是在起哄似的,自己还傻笑着。
赵洋又发言了:“我觉得他说的没错。如果出现了你说的那个情况,让我处理,我会先停一半,慢慢生产,全停的话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我记得老师说过,外国的资本家他们在考虑自身利益的同时还会顾及职工。如果全面停产的话,就等于发给职工一个虚假的信号:我们的工厂已经没有效益了,所有的工人会另谋高就的,也就等于自寻死路。所以就慢慢产慢慢卖,等卖得多了再加大生产,暂时就能把囤积的问题解决掉。”
“其实你适合做一个慈善家而不是一个资本家。你的做法会挽救员工,可会葬送你自己。还是资金问题,所有的员工都在岗,薪水是很大一部分支出,可是你们并没有经济来源,你拿什么养活他们?靠嘴?这些都不合适。为什么你们不会从另一个角度就考虑,老让自己这么被动,不累吗?就像你们追一辆汽车和一辆汽车追你,哪个更让你有跑的动力?”
那小子貌似喜欢打岔,紧接着就对上:“你要是针对‘跑’的话,追汽车是主动的;要针对‘动力’的话,被汽车追则是主动的。”
“哥们,你学哲学的吧?哈哈哈哈……咱言归正传啊,生产需要一个良性循环,我希望你们想到的是,在你们在工厂的建设之前,确保你们加工的商品有市场,拿到订单以后再进行生产,这样你们的生产才会最有效率。第一次生产的过程中,你们就相继等到更多的订单……”
“哦哦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东西我们都应该有,但是不应该一次性就要那么多的货,在经过一段时间的销售后,我们知道消费群的消费趋向后再做调整,这么解释没有问题吧?”赵洋也不亏是一个财经的高材生呀。
“看来没我什么事了。”姜诚觉得这几个小学弟都还可以,有礼貌,人也比较乖巧,所以很情愿帮助他们。可有一个人,从他进到这个屋子就一直躺在那里哼哼着小曲儿,对他的存在爱答不理的。这样的态度,是他最反感的。简单的道别后,他回到自己的寝室。
两天后的中午,姜诚又在财经系这边待了一上午,回宿舍的途中被赵洋叫住。
“学长,这几天的东西卖得还是不怎么好。”
“什么原因?”
“不知道,买东西的人还只是往旁边那家去。”
“这很正常,你们没有去旁边的小卖部里看看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还真没有。”
“商如战,要对敌人了如指掌呀,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知道间谍这个职业吧?”
“当然知道了。”
“知道爱因斯坦这个人吧?”
“呵。”
“那你知道晚年的爱因斯坦克爱上了一个女间谍吗?这个就不知道了吧。”
“真的?”
“我怎么敢篡改历史,还是爱因斯坦的艳情史。她叫科涅库娃,是一个苏联人,由于爱因斯坦克爱上了她以后,她就源源不断地从这个伟人的嘴里获得大量的关于原子弹和核武器的尖端技术资料,从而贡献于她的祖国。这听起来像不像在讲故事?不过我告诉你这都是真的。我忘了我从哪看的了,这个女间谍还长得很好看。既然间谍都能帮助一个国家强大,它是不是也可以让你们强大?”
“起初,我们的价格都是通过效仿他们得到的。他们有的东西我们也都有,现在也只可能是卖东西的方式不一样了。”
“你得知道,如果一个人习惯去一个地方买东西,他就会很固执地一直选择那里。即便需要的东西买不到,他也会等,而不是换另一家。这是一个心理,消费者的心理。所以你现在能做的只是去观察。”
“好的,找个间谍。”
“对,间谍。我先不回宿舍,直接去食堂吃饭了,回见。有问题再找我。”
“谢谢啊,有情报了再给你汇报。”
姜诚刚走出十几步开外,身后又传了赵洋唤自己的名字。他转过身见那人正跑步过来。
“这样吧学长,跟你做个小交易,今天中午的饭我请了,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咱下馆子去。不过回来以后你就得跟我走了,我想请你当我们的间谍。”
“这样也好,我了解第一手信息就能更好的对症下药。既然中午饭我不是白吃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行,那咱走吧。”
饭毕,两人一起回到了小卖部。赵洋回到自己那家,姜诚则走去另外一家。正时中午,买东西的人很多,姜诚只是假装在柜台选东西,什么也不要。过了大约有二十分钟的样子,他离开了。
“赵洋,你下午去准备一个小的黑板。等下我把几个东西的价格给你写下来,你抄到黑板上在门口找个地方挂起来。”
“好嘞。”
“你们学了‘二八’没有?”
“这个没听过,应该还没吧。”
“其实不学你也该早知道的。等下次进货的时候,你把这些东西像钢笔,真皮的记事薄,还有这个口琴……你都进一些上档次的。”
“不要吧,就现在这些便宜都没人要,还弄那么些贵的谁买呀?”
“你知道你们的弊端在哪么?你们就是把人家的东西照搬过来用,适合他们就适合你们?所以你们得有自己的特色。看见我写的这几个东西了吧,你自己看,哪个利润小的,要比他们便宜1~2分钱,利润差不多的便宜3~5分,利润高的便宜一毛。”
“那这买卖就真没法做了。”
“你是新生,还没学很多东西,这不怪你了。我刚才给你说的那个‘二八定律’,就是80%的利润来自于我刚才说的那20%的商品里。所以让你增加一些上档次的东西嘛!你以为那些东西真的是让学生自己用?东西是贵,可是它精致呀,它要是被当成礼物卖的话,是不是就更有意义?”
“看来还是你棋高一筹哇。”
“这段时间我也没什么事了,下午我跟你一起去上课,然后咱就在这里待几天,看看有没有什么成效,要是效果再不好的话,我就另想其他办法。不过,应该出不了什么差错。”
“太谢谢你了,晚上的饭咱还下馆子吃啊。诶,那你说说,进一点精品的话,它们的价格应该定到多少比较合适呢?”
“售价为现在这些东西的三五倍,进价要能和利润对半分就可以。”
“呵呵,你能说通俗点不,有点跟不上你。”
“这样吧,比如说这根钢笔卖1块钱。那你就按好坏程度进一些能卖3块5块的,把它们的进价控制到2块钱以内。这样清晰点不?”
“高,实在是高!看来我赵某人要飞黄腾达了呀。”
“你还真有信心。”
“不是有信心,是有你。哈哈哈哈……”




爱生活爱自己~
欢迎到我空间看看哈~
多言勿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