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许誉卿的一番话,袁崇焕方如大梦初醒。
自知“五年复辽”言过其实,待到崇祯帝出来再议时,袁崇焕立即跪奏道:
“东建(后金)四十年蓄聚,此局原不易结,但皇上留心封疆,宵旰于上,臣何敢言难?此五年之中,须事事应手,首先钱粮。”
袁崇焕的这番话不难理解,打仗是要烧钱的,这个时候向皇帝要钱,自然能答应。
接着,袁崇焕提出了在军队调度、兵需供给方面的诸多要求。崇祯也都一一答应。
袁崇焕还担心自己远离京师遭人妒陷,又奏道:
“以臣之力,制全辽而有余,调众口而不足。一出国便成万里,忌功妒能,夫岂无人。即凛凛于皇上法度,不以权掣臣之手,亦能以意见乱臣之方略。”
崇祯一听此话甚觉刺耳,但为了边疆大事,也不便发作,沉默了一会儿,对袁崇焕说:“条对方略井井,不必谦逊,朕自有主持。”
二十四日,崇祯命赐尚方宝剑,准其先斩后奏。袁崇焕疏谢并陈方略,崇祯赠蟒玉银币,崇焕辞莽玉不受。
在外打仗,袁崇焕最担心两件事,一是皇帝和朝臣对他不信任,二是敌人挑拨离间。有了尚方宝剑,办事自然容易得多。
但可悲的是,这把尚方宝剑只能杀人,却不能免死——当然,这是后话。
崇祯元年(1628年)八月初,明知“五年复辽”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袁崇焕还是带着理想,勇敢地回到了前线,出关赴任。
就在半路上,宁远发生了兵变,原因很简单——朝廷拖欠军饷4个月。
袁崇焕一进宁远城,兵变的首领杨正朝、张思顺二人立刻自缚请罪,该处理的处理,该杀头的杀头。领头的没有了,兵变自然就不闹了。
不久,锦州与蓟镇的士兵再次因拖欠军饷哗变,也很快得到了解决。
虽兵变就此平息,但根本问题没有解决,毕竟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老不发工资,当兵的不造反才怪呢!
袁崇焕万般无奈,只有不断地上奏章,向北京请饷。谁知此时国库空虚,竟然无饷可发。
事实确实如此,据记载:当时明朝每年的收入,大致是四百万两,而明朝一年的军费,竟然是五百万两!
面对边疆战士军心不稳,皇太极随时可能发起新的进攻,袁崇焕要不到饷银,居然打起了崇祯的主意:
上疏“请发内帑”!(“内帑”就是皇帝的私房钱)
在召集众臣讨论时,崇祯没好气地说:
“将兵者果能如家人父子,自不敢叛,不忍叛。不敢叛者畏其威,不忍叛者怀其德,如何有鼓噪之事?”
站在一边的礼部右侍郎大奸臣周延儒听出了崇祯的弦外之音,趁机挑拨,说什么军事哗变实非缺饷,而是另有隐情。
于是,在崇祯看来,袁崇焕“请发内帑”好像是在以兵变相要挟,有勒索之嫌。崇祯对袁崇焕的猜忌,就是从“请发内帑”开始的。
袁崇焕做的第二件事,也让人大跌眼镜,就是“擅主议和”——私自和皇太极谈判。
当然,袁崇焕对此并无察觉,始终认为“议和”不过是“缓兵之计”、“外交手腕”罢了。
作为《三国演义》的忠实读者之一的皇太极也表现得相当配合。在老爹努尔哈赤死后,皇太极曾和袁崇焕“议和”过,这回他也竟然同意,但前提是,明朝皇帝承认他“汗”的地位,表示自己享有高度的自治权。
双方彼此心照不宣,不过是演演戏罢了,暗中备战才是真。
不幸的是,崇祯帝是个很要面子的人,对后金的政策向来就是“不承认政策”。他认为皇太极是“叛贼”,只能征剿,决不能“议和”,私自“议和”有损大明皇帝的尊严。
崇祯对此事极为不满,但考虑到答应过袁崇焕对前线事务不多加干预,此刻便隐忍不发。
终于,又发生了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在袁崇焕的身后,崇祯的那双眼睛,开始渐露寒光!




过年了,终于更新了,楼主新年好哈
袁督师后来确实是死的很惨,朝中无人真的很难办事
特别是在那个明君不明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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