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朗星稀,少林寺藏经阁前,七人位三足鼎立之势。寒风寂寂,刀光剑影,如诗如画。
老和尚:道长,师太,藏经阁乃本寺重地,外人不得入内,老衲恕难从命,二位还是速速请回。
道长:哼,老秃驴,你竟想独享宝典?难道你忘了那夜你说过的话?
师太:道长,想不到为了宝典,你也会行委身之举,不知那老和尚的阳顶天之功你可试过?
道长:师太,凌辱之耻,贫道心犹记之,若不是这秃驴行快乐事,且已诺相许,你以为你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吗?
师太不明其意,疑惑道:你……
老和尚:二位,诸位晚辈在此,言语举止还是注意点分寸为好。其次,宝典确实不在阁中,老衲身后这两位藏经阁扫地僧可为证。
大和尚:师太,道长,方丈之言却非诳语,阁内并无宝典。心却道,今夜过后,定要试试方丈的阳顶天之功。
师太:哼,老秃驴,你倒是调教的好徒弟,说起谎来都跟你一样镇定。徒儿,将那夜之事说说吧,贫尼倒要看看老秃驴还怎么狡辩?
大尼姑:淫僧,你可还记得我?
大和尚定睛望去,大骇,悔道:易容术。想不到师太为探得宝典之密,使如此下三滥伎俩。但大和尚面色不惊,淡淡道:小僧缘薄,确实不认识道姑。
大尼姑:哼,大和尚,虽与你有过一夜,不过花钱日下而已。那夜,花前月下,我乘方丈迷醉之际,失身于他,行快乐事,套得宝典下落。方丈,你说是也不是?
老和尚依然镇定自若,心却惊道:难道那日,我将宝典的秘密告诉了她?看来,酒后失言,不假。
师太:怎么,老秃驴,还要继续说下去吗?当日闻徒儿之言,你可是威风不减当年呀,攻势之繁,功力之深,不愧天朝江湖第一人。
道长:老秃驴,贫道可不管你们的那些事,还是速速将宝典给我。否则,可别怪贫道翻脸无情了。
老和尚:既然事以至此,老衲也只能将实情相告。葵花宝典的确曾在老衲身上,只因其功法奇特,无缘修炼。三年前,听雪楼楼主来到本寺,施展神功,老衲迫于其淫威,只得将宝典奉上。
道长不理其言,向老和尚与师太身后两人使了个眼色,笑道:既然你不肯交出宝典,贫道也只有行非常手段了。动手吧。
突然,两声惨叫迭起,望去,只见老和尚与师太俱被匕首刺中要害,鲜血淋漓。大和尚与大尼姑掩口失声,惊惧的望着身旁的小和尚与小尼姑。
道长:哈哈,真是痛快。你们想不到吧,小和尚与小尼姑早已是贫道的人了。老秃驴,你阳顶天之功虽然厉害,但比起道家真法来还是稍逊一筹,这采集童阴,童阳之术,你们凡人焉能知晓?还有师太,失身之仇怎能相忘?如今,让你尝尝被心爱之人刺杀的滋味。
师太惊异的望着身后的小尼姑,道长之言自是没听,一丝难以置信的眼神,道:你……
老和尚跪倒在地,口吐黑血,脸色渐绿,无奈一笑,叹道:老衲纵横江湖数年,如今却是被自己的徒弟杀死,呵呵……
就在这时,一阵疾风掠过,凛冽绝伦,一声怒喝随之而来:老秃驴,你竟敢骗我。
片刻,一人立于阁前,视之,乃听雪楼楼主是也。观其貌,面容憔悴,手握一本书卷,不顾旁人,怒视着老和尚。喝道:秃驴,你竟拿假的葵花宝典给我,我自断命根,成阴阳之人,功力尽失。想不到你如此狠毒,难道就因为我的身世,你想捉弄于我?
恰在此时,一阵雕音传来,听雪楼楼主大惊,望向空中,暗道:这死雕竟然追的如此之快,真是棋错一招,满盘皆输啊。
雕落屋檐,师太抬头望去,知是听雪楼楼主的神雕,又见雕爪之下有一物,巨大似根,暗思道:难怪老秃驴就范,这等罕见之物,恐怕秃驴也要自认不如吧。可方未细想,见根之上竟有标记,明月之下甚是明显,忙大呼:过儿,你是过儿?
老和尚:师太,你终于想起来了。二十五年前,月圆之夜,你在来我寺的途中,见一儿郎貌美如花,强行夺身,后扬长而去,竟就此有了他的骨肉,若不是老衲替你保密,恐怕你早已被逐出师门了吧。
师太:哼,老秃驴,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为了过儿,我又怎会委身于你。自此以后,贫尼只喜女色,厌恶男人,这一切皆是因你。
老衲望着道长,笑道:师太,你可想知道当日儿郎如今是谁?
师太一惊,道:难道你知道他是谁?
道长:师太,你还想装蒜不成?当日要不是你,我又怎会出家入道。
师太:竟然是你,呵呵,罢了罢了。造化弄人,天意,天意啊!过儿,想不到事隔二十五年,我们竟还能相见,这位道长就是你的父亲。
道长望向听雪楼楼主,诧道:什么?他竟然是我儿子。
过儿:原来是这样。老秃驴,当日,你说我身世迷离,日后可能会引起江湖风波,我自然不信,只要让我学会葵花宝典上的绝世武功,我就是江湖,即使我不在江湖,江湖也会有我的传说。如今,绝世武功不成,又见父母相残,莫非你早已设好此局?
气氛悲凉,一时沉默无言。
这时,又一声怒言喝来:杨过,纳命来。
声落人至,竟是一女子,赫然便是听雪楼副楼主,杨过之妻。正当她兴师问罪时,眼神一瞟,望见小和尚与小尼姑手持匕首,漠然站立。女子见匕首竟有似曾相识之感,近而视之,乃惊,道:你二人匕首何来?
二人不语,女子怒之,老和尚见机又是一笑,道:杨夫人勿怒,还是老衲告诉你吧。七年前,月黑风高之夜,正是你临盆之时,杨过被我诱骗,不得在旁相陪。乘此机会,老衲只身前去,将你二子盗出,一子送与清风庵,一子留于本寺,取你随身信物鸳鸯匕首记之。他们正是你与杨过之子。
闻言,众人皆惊,女子喜极而泣,杨过无语凝噎。但道长与师太却是惊怒交加,纷纷对老和尚怒道:你……
老和尚突然起身,擦拭嘴角,如先前判若两人,大笑道:哈哈哈,一切都是老衲布的棋局。为了葵花宝典,老衲忍辱偷生,清规皆破,如今,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老和尚突发神功,阳顶天之功赫然发动,众人皆抵挡不住,纷纷倒地,伤势不浅,几尽休矣。
这时,屋檐上的神雕飞落而下,落于老和尚肩上,只听老和尚笑言:雕儿,如今窥视葵花宝典者尽皆而亡,江湖上再也没有人与老衲争你了,日后老衲定会好好疼你,与你逍遥天下,共享欢乐事,真是快活似神仙啊,哈哈哈……
地上众人皆惊,只听杨过叹道:想不到,想不到,跟了我数年的神雕竟然就是葵花宝典所在,可怜我……
老和尚:杨过,老衲今生唯一没有骗过的人就是你了,当日,老衲将假秘籍与雕儿一起送与你,只是你没有看出来而已。老衲以为凭假秘籍之言,你必不会修炼,没想到,你竟真的自宫,真是悲剧啊!
寒风依然寂寂,刀光剑影不在,画面支离破碎,月儿渐渐隐去,天际泛起鱼肚白,一串经久不息的笑声绵绵远去,少林寺藏经阁前,狼藉一片,八具尸体错乱而放,雨随之而下,淅淅沥沥,无止无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