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旧历将去,新年乍到的时候了。我却再也没有了激昂文字的心情,就当2009像风一样的散去吧。
这缘起于一个惶惑——我仰望着庄子,和他梦里的蝴蝶;我以为我很孑然,我以为我只知道庄子的快乐,就象世人只看见他的潦倒一样。那么,究竟是我梦见了庄周,还是庄周梦见了蝴蝶?
于是我知道自己的确是开始老了。
于是我想写下自己对时光流逝的无奈,我却没有意料到的是:当我开始整理素材和构思的时候,渐渐的,这将不由我左右的变成一份类似情书一样的东西。
是的,我们珍惜爱,是因为爱有别离有背叛;正如同我们珍惜生命,生命却依然有疾病有死亡一样……既然无法改变,不妨去试着学会感谢和感动吧。你换个心态——命运和生活立刻就变得如此生动和美丽,就如同文化苦旅中的海子的诗——“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知道你会懂得这句的,我知道你和我一样,会哭。那么,等哭完以后,让我们象海子那样去“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吧。我将用你的名字去命名一种在高寒的草地中静静绽放的艾绒花,这并不是我故意刀刻斧凿的小小浪漫,这是我能为你所做的极限。
我将抱着遗憾死去,然而就是这个遗憾,在我的生命终结之时却注定要让我微笑:在我曾经已经绝望的时候,在我已经暴厌命运、焦躁狂妄的时候——上苍怜悯的看着我——你就在那儿,真实的在那儿。就象雨果所说:“你看着一个女人,她一面发着光,一面朝你走来,你便完了,你便爱了。”
爱,是你漫步在森林,你很自然的能听懂百灵鸟的歌唱。
爱,是你从甘美的梦中惊醒,却发现世间万事万物、人类的一切语言技巧都无法描述你那转瞬即逝的梦境。
爱,是当你伸手触及另一只手,却感觉不到物质的真实,而只有灵魂的战栗。
爱,是庄子看到天上的云彩,说那是他自己的爱人。
最后,爱是两情相悦,却又生离死别——你永远得不到的爱,那才是真爱,至少是可以持久的爱。
事实上是:即使你珍惜了,爱就会不死不灭吗?爱就会永远拥有和存在吗?于是我们又回到了一个勃论,萨特说:存在暨合理,而奥修却巧妙的说:在或不在,这是个问题。
水边,庄子深深的叹息:“那条鱼它很快乐啊。”
有人就讥笑他:“鱼快不快乐,你怎么知道呢?”
庄子一脸严肃的:“你怎么知道我就不知道鱼的快乐呢?”
那是一种感觉,可以不需要任何理由,我却真切的从你的一丁点信息中,可以得知你的情绪。于是,你彷徨的时候我在静静的看着;你悲伤的时候我在静静的看着;你快乐的时候我在静静的看着……如果你很憔悴的叼上一支烟,那么……受伤的你那一刻也伤了我。
有一天我及其生硬的结束了一段关于物质、关于钱权和地位的对话。我知道我即便是走到生命的终点,将这一身皮囊还交给冥冥中的造物主的时候,我都不会有太多的挂牵。所以我能有更多单纯的思想去想到你。我并不是很阿Q精神,我曾经有过不多的几次机会让我拥有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生,我主动放弃了。就象《海上钢琴师》的主角一样:我走不下那舷梯,我看着那高楼林立的都市;那无数钢铁引导的汽车洪流;那如同蚁群紧密却又彼此冷漠的熙攘众生……我很厌恶那样,那样只能很累,如果很累和很幸福成正比,我宁愿做一个懒人——正如你所言:一生而已。
于是我兀自做着自己的蝴蝶梦,因为我幸运我曾经真实的站在你的面前。
“当我痛苦地站在你的面前
你不能说我一无所有
你不能说我两手空空。”
——海子.《麦地与诗人/答复》



“她掉转身,走了。”
无可奈何花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