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晚上,几个人一起讲笑话,我突然想起“吱一声”的笑话。
说有个人家里穷买不起案板,这天家里要做面条,需要找个案子把面条切成细条;丈夫俯身趴着,在背上铺一块布当作案板。妻子切着切着发现丈夫背上渗出红色,于是很生气地质问丈夫:
你都流血了,难道不疼吗?
丈夫表情痛苦地说:疼!
妻子嗔怪道:那你倒是吱一声啊?!
丈夫:吱——!
想起这个老笑话是因为父亲。
那时候父亲总是在晚上读些小笑话,有时就着昏黄的灯光,还会读些感人的小故事;灯光亮的时候,他就举着书读;如果停电用了油灯,他就会拿出落了灰的眼镜,凑到油灯底下带着表演甚至有些话剧腔地读故事。我记得刻舟求剑的故事就是父亲端着凳子表演出来的。
父亲是个沉默的人,不喜欢说话,偶尔讲个笑话,也是冷笑话。我和弟弟一般都听不懂,或者当时没反应过来,总是一再追问为什么。尤其是三弟,小时候喜欢缠着父亲,问东问西非要弄明白。
父亲年轻的时候喜欢做手工活,因为爷爷是木匠。但父亲因为没有正式拜师学习,不像叔叔那么专业。父亲只会做些板凳、椅子之类的小物件,后来我初三毕业,央求他用了半个暑假做出一个书架——因为木料不好,看起来不太齐整。但别人来串门时,往往都要夸上几句,父亲总会不好意思地说“太难看了,太难看了!”二弟继承了父亲这点,也喜欢鼓捣些小玩意;三弟则喜欢捏泥人,也算是手工活的一种;我却什么也不会,只继承了背课文这一项。
父亲有时候做手工活觉得无聊,就会对一直盯在旁边的我说些话。有时讲些人要有本事的大道理,有时发些农民穷苦的牢骚,有时候直接背诵古文。父亲只是初中毕业,因为家里穷就没有读下去。但是他学过的文章,却记了几十年。我初中的时候,他已经三十多岁了,依然能整篇背诵《愚公移山》、《黔之驴》。有一次我在院子里读《口技》,他就顺着背出来。
当然,他不是严肃刻板的人,总会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说“愚公移山”其实是愚蠢,智叟也不过是自作聪明;做人不能像“黔之驴”一样,空有样子没有本事,要不然迟早被老虎吃掉,而且还要“断其喉,尽其肉,乃去!”尤其最后的“乃去”,仿佛解气似的必要加重了语气,仿佛丢掉一个东西似的甩在那儿。
父亲不喜欢摆架子讲道理,这点和舅舅不同。但是很明显,父亲的教育更有效果。我初三时候第一次读《愚公移山》全文,只读了三遍就全文背诵下来,被老师惊为天人。我知道,其实是父亲的功劳。
只是后来,父亲为了生计,长年出门打工。因为眼睛渐渐近视,报纸也不敢读了;如果在家也不再读故事,怕母亲唠叨他读坏了眼睛。
父亲有时也喝些酒,或者没人的时候一个人吸烟,他只是一个人默默坐着,一句话不说。
等到我开始写小说的时候,他微笑着仿佛嘲笑似的说:能写好吗?故事不是那么容易写的!
后来有一年寒假,我用过年的五天假期写了一个中篇,稿子放在桌子上我出去了一会儿。回来之后父亲仍然微笑着对我说:嗯,写得挺像的,和书里的小说差不多了!
也许这是父亲对我最大的赞许,“差不多”就已经差不多了。
现在父亲一个人在异乡——我知道,那个读故事的父亲,背古文的父亲,讲笑话的父亲,已经不在故乡了!
(文字校对:summerlight)




-------这不告诉你了么?要注意看文!!
他的字写得很好看,可是他不教我,也没有说让我练字,害得我现在的字奇丑无比!
他倒是经常从学校带回一些过期的报纸杂志,什么《人民日报》《半月谈》之类的。
…… ……
什么时候也写写我的老爸吧……
那么像 那么真实
他永远是个不可替代的暖存
语文老师的父亲,真是有福气
什么样的父亲,都是你的福气
就算爸爸没陪伴你很长很长的路
可是,一样教会了你很多很多呀
要不,你怎么会是人见人爱的小艺啊
我们对着高山喊 周总理周总理 你在哪里
我们对着大海喊 周总理周总理 你在哪里
除了烟酒。。这都是好爸爸的标准。哈哈
只是,现在他老了,我也长大了。
过去的那些,就都过去了……
我知道,他爱我,这就足够了!
http://xy2.163.com/download/down/music/piantou/if.mp3
只有在我老妈骂我时,“落井下石”地说我几句,过过嘴瘾
吱一生。。。 很有创意,
对不起了老爸!
还有, 在天堂的奶奶, 我也爱你的! 哈 奶奶!我不喜欢花花了,我要放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