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死掉了谁来做主角?答案:撒旦。
看电影越看越窄,小时候守着电视机看一部《金枪传奇》(美国西部体裁的电影)到凌晨,身体只占半拉被子,躺下了还回味无穷。那时候连形容词就不会,就是咧嘴笑,一个人太牛逼了。后来就带着这样一种个人英雄主义,比较内向,想法倒不少。后来上了初中看过一部让我印象很深的电影《和莫里在星期日》(大概就是这么个名字),里边的情节深深吸引住了一个刚来梦遗没多久的我。看完了就去围着我妈给她讲,后来想起来她脸上的笑原来是对自己孩子的爱护,我除了毫无逻辑的叙说和还没有走出电影的表情之外还是她孩子,我的身份是她脸上那种原谅和爱护般的笑的初衷。一部好的电影我看完了几天都会在想,睡前想着一直到睡着,梦是好梦。后来我开始看书,那时候看得多的是一些文学刊物上登载的莫泊桑、欧·亨利或者别人的小说,看到喜欢的一定要让我妈看,不然就要给她讲。一直,就算是敷衍她都没有打碎我的倾诉欲。
高中之后就再也静不下来心安静地读完一本长篇了,买的书里边小说也越来越少,比较晦涩的东西读起来远比小说家绘声绘色的东西带劲。不对自己作评价是对的,我从小到大没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正直的精神,只是遗传了父母一点善良的本性。去电影院看的电影基本上都是学校组织的,初中看《南京大屠杀》的时候,雪白的女尸赤裸地出现在画面上和在一个国际红十字会避难所内一个日本兵要去强奸一个日本避难孕妇的画面,那群孩子傻傻的双眼没有一双躲避的。现在想来大概是好奇,虽然都知道抗日的历史,知道国耻,但是眼睛和心理上没有仇恨,真的很干净,历史离现实太远了。不知道那一场电影在多少孩子的心里种下了仇恨的种子,爱国教育的片子也应该分级吧。我简直扯淡,爱国教育的前提是无性无暴力的。看了《天水围的日与夜》之后我激动了一下,人其实就应该是这样的,平淡到这样一种境界,就比任何奇迹更能打动一个人。一个人的宽容度量善良正直无私平淡永远都不是谁嘴里的道貌岸然和毛骨悚然。真棒。
我有一个9岁的外甥,他的生活中就只有两只狼和一群羊,跟他玩就是看这个,听他在一边给我加注解,我也只是笑和点头并不时地发问。我已经走进成人的牢了,一个坐在成人世界牢里的人去干预孩子的世界总有点下不去手的感觉。
现在的孩子和那个时候的我们已经完全不是一种生物了,现在的孩子太聪明了,也太自我,甚至自私,很多孩子沾染了成人的牢气。我朝我9岁的孩子发无名之火时我的父母很惊讶,我骂完他就开始后悔,再用一种成人的方式换取他原谅。其实孩子是没有错的,我发火是因为我自己的恐惧——现在的孩子很多想法比成人还邪恶,我恐惧单纯的出走。成人对孩子的欺骗恭维,自己言语的不适,给了现在的孩子超出以往任何时候的恶果。孩子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孩子了,但很多家长教育的方式还停留在以前的那个年代:你们太土了,竟然土在教育上,赶上素质教育体制的这代孩子真不知道走向何方!很多人呼吁还孩子以童真童趣,真的给不了,就算卸下他们身上所有的负担。现在的孩子已经渐渐在失去获取童真童趣的能力,这个是任何东西都给不了的,你们信嘴传来的一声呼吁对孩子来得何其奢侈!
狼和羊是现在很多孩子的世界,物质的和精神的。我看的是《猫和老鼠》、《兔八哥》、《小小外星人》、《地球超人》、《舒克和贝塔》,总有一个倒霉蛋,孩子的世界没有正邪的概念,只有好坏的区分。两只被战胜且锲而不舍的狼和一群永远不会被吃掉的羊之间的简单重叠和元素的叠加占去了一个孩子童年太多的乐趣。成人牢中的商业洒在孩子的头上,孩子头上圈中的光芒便会被狠狠地遮掉,钱买不回来任何为得到它而被出卖掉的东西。
既然成人的牢套向了孩子,那就别在那里道貌岸然地升华你永远不能起飞的正义,善战胜恶哪会来得那么暧昧?放手让孩子自由,也许那种沙土之间的飞扬,可以成就孩子童趣的奢侈。不单纯就干脆让撒旦成为一次主角,羊、善良、正义、英雄不是不死的,孩子你明白吗?你不需要明白,谢谢!
天水围的日与夜
(文字校对:左右)




如果你认真仔细地观察孩子,就明白,先满足自己的需求是本能。分享是被强制教育出来的。看到别人哭泣,大部分孩子要么一起被吓哭,要么会开心地笑,并不会有同情。这些是天性,并不邪恶。
小孩子也是人,很自然不是故事里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