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掬一把月光照亮爱情
那边的家,楼前视野极其开阔,没有任何高大的建筑物抵得上我们窗户的高度。于是我喜欢不拉着窗帘睡觉。这样偶尔的夜半醒来,可以看到月的光华洒满了整个阳台,角度合适的时候还会看见它清丽的身姿。偶尔它也是倾斜着钻进屋里,于是地上有霜了。这个时候,我是不敢轻举枉动地,生怕一不留神抖落了散落在被上的月光,也生怕惊醒了旁边的梦中人,我只敢用或是忧郁或是顽皮的眼神与它纠缠。
是的。忧郁的时候,华丽月光孤寂的身影是我灵魂的影子,有点儿自艾自怜、孤芳自赏;顽皮的时候它就是脑海里一切好玩的故事发生的载体了,一个更广阔、更神奇的世界的大门被悄悄打开,很是过瘾。
恋爱那阵子,很喜欢手拉着手在月光下散步。会轻轻地哼唱着那些优美的弦律(有一首歌,谭咏霖的吧,就是那首“轻轻踏在月光里,好像走在你的心事里”一直被我们哼唱了许久。虽然它的词是有几分淡淡的离愁,但在两个人牵手唱的时候,却是另一种滋味),也会什么都不说,这个时候有一种情愫在两个人之间洋溢,指尖透过来的温情足可以把一条很稀松平常的路走出几许浪漫的感觉。
现在还在月光下散步,却是相互叽叽喳喳说东道西。无论是冬天还是夏天,还是那样拉着手,依然是那种温情脉脉,只是更添加了些许真实的生活的印迹在里面。偶尔会停下来,“嘘,”故弄玄虚一下,然后指着月亮,“你看,今晚的月光多亮呀。”一下子把情绪从灯红酒绿的现实世界转到一个很清静的月光领地。
有时候在想,月光其实是很大气的!不能总把它跟小女人的婉约、寡淡、素然联系到一起。你想呀,它高高在上,一泄千里。不,千里不足以表示它的气势磅礴。应该是它照在它想笼罩的一切上面,不管你是欣赏它还是忽视它,它就是这样的桀骜,不理会你的感受。你挡不住它的光华,只可以捂着自己眼睛来躲避。
前几天出差去大连,住在了北大桥宾馆。宾馆下面那片海滩是我几年前曾经到过的。当时坐在下面回头看这片房子时就在想:如果能和心爱的人住在这里看日出、观潮落、赏月光,应该是件极其浪漫的事情吧!没想到几年后的这个机缘巧合小小地实现了一下我的想法。虽然没有心爱的人在身边,但这片海,这片月色真实地属于我了。
夜里,舍不得睡。披着薄薄的春衫站在阳台上,贪婪地用眼睛一遍遍地抚摸着如丝绸般柔滑的海面,一遍遍向无边的月色传递着我的爱慕。这个时候,我希望我是一个灵巧的裁缝,扯一角月光做布料,缝上件披风,从头到脚的光华会不会把我打扮得像个仙子?这个时候,我希望心爱的人从背后环绕着我,跟我共享这个极致浪漫的时刻。嘘,什么都不说好吗?让我们所有感觉的触角都在这夜里无限地伸展吧。
海风吹得有几分生冷,我抱紧了自己,心里有几份得意。因为我知道现在包围着我的月光也曾照在最婉约的清雅丽人李清照和最狂放的恣意枉为的李白身上。想了想,还是李白比较厉害,这月光让他写下了“静夜思”,而他亦跟月亮一样千古了。
[002]一个人的旅途一个人的爱情
每个人对自己的旅程都有着一份不同的期待,有的人期待与美丽的风景亲密接触,有的人期待一场风花雪夜的浪漫爱情,有的人期待与美食不见不散,我的期待是什么?
很多时候虽然我并不知道我将要展开的旅程是什么样的,可是只要一想到能暂时离开我过于熟悉的一切模式化的生活,我的内心就无比雀跃。这倒不是说我厌倦了现在的生活,恰恰相反,我很喜欢我现在的生活!只是安逸得太久了,即便是处于一种平和、快乐、精巧、热闹的氛围,也会让人凭空萌生出淡淡的感伤和百无聊赖。
而且如果你总固守在一个圈子里,熟悉的生活环境、工作环境,熟悉的家人、同事、朋友,熟悉的一切让你开始变得不太去想什么、思考什么,只会用一种惯性思维来左右你的行为。这种惯性思维也不见得是不好,它会让你过得波澜不惊、游刃有余,但它也会束缚你,束缚你的行为举止、创造力,让你在做事情时有很多忌惮,让你觉得你表现出来的不是真正的你自己而是别人所希望的你的样子。
于是每年我会固执地安排自己到不同的地方,城市也好,乡村也好,去哪里不太重要,反正是要出去走走出去看看。那行程有时候是计划好的,有时候也是心血来潮。最好是一个人,那样就可以丝毫不用考虑别人的想法,很安然地很随意地照顾好自己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
会很细致地对待整个旅途,因为每一次都独一无二,而且我发现在途中的收获总会很大。这种收获不是来源于历史遗迹、自然景致,而是来自于人,形形色色的人。在路上,我喜欢去感受、观察、体味别人的人生。遇到与现在生活不同的人或事会让我欣喜不已,高兴得像个贪玩的孩子拿到了盼望已久的新玩具。如果不是演员你很难有机会去体验别人的生活与经历。有时候看看别人是怎样生活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它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激发你对生活的感悟,让你触摸到生活中被称为智慧、经验、教训、小窍门等等的东西。看得多了以后,你会逐渐学着看得开,看得开了很多东西自然就能放得下了。你开始会“知白守黑”!
能够真正放得下的人,是生活中的智者。然而怎么成为智者呢?可惜没有人专门开设这方面的课程,害得大家只能摸着石头过河,只能实践出真知,只能在战斗中成长,只能……而过程中的错误无法弥补,过程中的伤害无法从记忆中删除。
越是深切的感受,越是让我无法轻易地用文字表达、记录,反尔会选择用沉默的方式,在心底保留着它们,慢慢品味。沉寂了几天以后,仍然鲜明的记忆就会化作对那些刚刚路过的人、城市、景致带有些某些自我主观意见的印象刻在脑海里,就会被我用简单、素净的文字记录下来。而那些忘掉的我也不遗憾,这一生能让我们记住的人或事太多太多,忘掉个把也无所谓。总会有些这样那样的记忆在心底的某个角落若隐若现,纵然时光流逝,很多东西已经改变,但心中最初的印象、记忆却是不变。
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我喜欢一个人坐在街边,看着人们来来往往。看他们如何穿衣打扮,用什么样的姿态赶路,脸上洋溢着什么样的表情……他们的一切都让我好奇,都是我把玩的对象。那个时候我是透明的、简单的、慵懒的。透明得像空气一样不复存在,简单得大脑里只有视觉印象,慵懒得觉得人生不过如此。这个时候我不需要什么爱情,只是单纯地感受着别人的存在,而我正在消失。
[003]在花江吃火锅,在三味看闲书
在地铁里接到他的电话:“我们在民族宫斜对面的花江狗肉吃火锅,你也来吧。我明天就走了。”狠狠地犹豫了一下,“好吧,那地方我知道,一会儿见。”其实已经很疲惫了,昨天熬了半宿,今天又开了一天的会。但想想一年他也来不了几次北京,还是决定去了。
从地铁里爬出来雨开始稀稀拉拉地往下落。盼了几天,雨踪终于得觅。闻着泥土青草的特殊气息,我忽略了它们可能在我黑色的套装上留下黄色的泥点子,走得也是美滋滋地脚步轻快。疲倦一点点被雨水冲走,开始有心情在这条街上东瞧西看。
久没走过这条街了,想当初这条街上留下了我很多欢乐笑语。街,准确地说已不是当初的那条街,拆了太多的房子。街虽然宽了,却少了蜿蜒、狭窄带来的行走的乐趣。街宽了也让以前隐藏在后面的房子露出了头,像“三味书屋”。
“三味书屋”,很老的一间书屋,它从我高中时代就存在了。那个时候,它不像现在这样直接裸露在长安街上。它的正门朝西,得以露出来的只有一小段灰色的墙和深咖啡的门窗。它右边还有三四家小店。记忆中最清晰的是那家冷饮店。
那个时候有个极要好的女友,两个人经常会从学校一边说着小女生的心事儿一边穿行在布满林荫的街上。走上大约半个小时,到“三味书屋”去看在别处看不到买不到的充满人文思想的、带着些许港台味道的、有些小资情调的书。走到那里的时候,两人个人多半已是口干舌燥。于是会去冷饮店买个冰棍什么的,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小憩一下。然后用衣服蹭蹭手,去“书屋”站上个把小时。回去的时候不走了,坐直接到家门口的公共汽车。她那个时候比我“有钱”,经常连看带买的让我妒忌。
后来,“三味书屋”二楼开了茶室,经常会有些文艺青年、音乐青年在上面举行聚会。曾经被朋友拉着去听过爵士乐。在上面坐着的时候,也不太跟别人讲话,躲在角落里看别人高谈阔论,听好听的音乐,再就是一杯一杯地喝着茶。一直是个比较害羞的人,虽然喜欢极了那氛围,却是没有一个人主动去过。
恋爱那阵子,“三味书屋”有时候是起点,有时候也是终点。总之是个标志性建筑。天气好的时候,两人个从长椿街走到民族宫边走边聊,时间要早就再往回走,反正不耽误老爸规定的十点之前必须回家就行。然后在“三味书屋”前面的61路车站等车,他坐到长椿街改坐地铁,而我再一站就到家了。天气不好的时候,索性两个人就泡在书屋里面,各看各的,偶尔也会窃窃私语一下,让对方分享自己的喜好。大把大把的时候就扔在这条路上,走了有二万五千里了吧。奇怪的是就这么走,怎么我也没瘦呢?大概是心情太好了。
前段时间,整理书柜,发现很多早期的台湾作家的书都是从“三味书屋”购来。“××年××月××日,购于北京三味书屋”上面的笔迹从幼稚到成熟,字里行间,我依稀能触摸到当年的喜悦与精心。甚至我记起有些书是先在那里看了、爱上,去了几次才买回来的。现在还是买书,但远远没有了当初的喜悦。很少专程去逛书店了。想买什么书或是从书市一骨脑子搬回来,或是在网上浏览一下定下来。
居然开始怀念为了一本书跑几趟“三味书屋”的感觉!因为得到的不容易,所以会格外地珍惜。
曾经特羡慕“三味书屋”那个年青的女店员。她不漂亮却很清秀,我总固执地认为她身上淡淡的脱俗的气质是被这店里的书熏陶出来的。有一阵子我特想辞了工作,去“三味书屋”当个店员。干净的蓝衬衫、牛仔裙、长发结成辫子,再配上一个浅浅的笑容。有客人的时候招呼一下、引导一下,没客人的时候拿一本喜欢的书,小心翼翼地捧着斜在墙角。什么人生呀。想想心底都欢快地如林间不知忧愁的小鸟。然而我痛恨自己的太现实,好在生活中为了五斗米折腰的人比比皆是,不然我怎么那么轻易地原谅自己呀。
有几次,我以为“三味书屋”是经营不下去了。曾经跟那里的人聊过,其实早就不怎么赚钱,人们有了太多眼花缭乱的选择谁还去正经儿的书店买这些不打折的书?这年头,谁还能够静下心来读着被称为“思想”的东西?不说别人,我自己不也是很多年没来“三味书屋”了?而这书屋的主人,还在坚守。
坚守是一种美德!坚守自己的梦想更是一件生命中比爱情还美好的情怀!
它,静静地立在那里。我心里充满了柔情蜜意。它,仿佛是穿着青衫的带着温存的笑一直注视着我充满浓浓书卷气的我的爱人。于是我掠过无数繁华,又回到它的身边。是它守候了我,也是我心里一直有它。于是,我忘了红尘中的一切,自顾地投入它的怀抱。心里冲着它温柔地甜蜜地说:你,仍旧让我迷恋。
其实那天我根本只是在“三味书屋”里打了个转就去赴朋友的约会。但在他们用家乡话说着深奥的金融问题、行业风险、如何引进培养系统内专家的时候,我神游太空,回味着刚才跟它短暂的甜蜜接触。就算是这样,我也由衷地幸福了一下。真好!这么多年,它样子一点儿没变,依然年青充满书卷气。
终于我面红耳赤了(酒精作用),终于我忍不住得意地告诉身边的朋友:“刚才路过三味书屋,我跑进去转了一圈,很多年没去了。开心,它还是老样子。”
十几年就这么过去了,而三味书屋真的还是老样子。它,灰色的墙,深咖啡的木质门窗,一排排靠墙的架子,泛着油墨纸张香气的空间虽然狭小却让人格外感到舒服。清新、淡雅的精神家园!
[004]飞鸿传书,谁与我共
中午去散步,收到朋友的短信。书和贺卡他收到了。一如我所料,他很开心。够了。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他说:“看到‘友亲启’三个字说不出的开怀,时间在回去,回到二十多年前。”我笑了,在隆冬的北京街头,笑得整个天都跟着蓝了起来。我知道这个时候他的脸上也有笑意,甚至会因为开怀而在脸上绽出淡淡的红晕。
本来我想回复给他:“如果能带给你这么开怀,我可以一直写给你。”但转念一想,写信这种事情吧,心血来潮最是有趣,如果当成一种任务,做起来会减少很多趣味性。这个念头就丢在风中了。然后,一边走就一边想起了以前跟朋友通信的岁月。
从中学到大学甚至就在几年前,一直和玉芬、燕姐通信。玉芬是我初中的好朋友,她高中回了唐山念书。燕姐是我的表姐,因为年纪比较相近,又都很爱读书,所以共同语言比较多,一直像朋友似地交往着。那个时候真是能写,买了条新裙子、跟家里怎么闹了别扭、喜欢上哪个男影星、最近在听什么歌看什么书,总之什么都能汇报,一写就是好几页。写好了很隆重地投入信筒,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很着急地等着回信。那种等待的感觉呀,现在似乎还能回味起来。
起初会是一个星期一封,后来两个星期,再后来一个月。
现在呢,不在写信了。有事情就打电话。很方便,更直接。但心底偶尔想起那个时候寄信然后焦急地等着回信的感觉,竟也是一种很美好的情怀。现在想想,有多少美好的感觉在岁月中悄然流逝了呢?等待算是一种吧。
其实,年青的时候,虽然有大把的时光可以去等待,但是却没有那份耐心,所以最是害怕等待,甚至把等待看成是一种煎熬。一把年纪以后,开始懂得享受生命赋予的一切喜怒哀乐,就连等待也会变成一种美好的感觉,然而却没有多少时光可以消耗在等中。
生命就在这种处处看似不完美的相驳中消失,我们就在这种很平静的对立中逐渐找到自己,找到生活,然后成长、成熟、老去。
突然很想找一个笔友。认识的也好,不认识也罢,定期不定期地飞鸿传书,什么都可以写,很坦白地告诉对方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想法。寄信的感觉一定跟发E-MAIL不一样,我坚信。曾经买了很多漂亮的信纸,它们都静静地躺在抽屉里。淡黄色的,淡褐色的,暗花的,反正都是我很喜欢。它们已经躺在那里很多年了。谁与我共?
在这个现代化程度极高的大都市,谁会跟我一样傻,傻到去玩那个古老的“飞鸿传书”的游戏?谁又能有心情有时间去等待?
[005]不期而遇的慰藉
与今年的第一场雪不期而遇。
从下午到现在一直泡在急诊室里,看多了病人痛苦的表情、家属焦急紧张的神情,整个人变得压抑起来,而且格外地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和生命的脆弱。我不知道该怎么舒缓一下自己的神经,只觉得头开始痛,像要裂开一样。也许是太疲倦,也许是这里的空气太过紧张。反正是不舒服,不舒服透了。
急诊室里的温度有25度?从镜子里看我的脸像发烧似地红极了。妈妈的心跳开始平缓起来,虽然还是有120左右那么高,但是总算不忽高忽低让人担心。注意力开始分散起来。看了看表,01:47分。显然她也没有丝毫的睡意。起初两个人还小声地聊着天,后来急诊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鼾声。我们不再说什么,闭目养起神来。伏在妈妈的脚下,换了N种姿式,却没有一种能让我舒服地呆上五分钟。妈妈轻轻地抬了一下腿,我抬头看着她。她神秘地小声地说:“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加雪,你还不去看看?”“好呀。您没什么事儿吧。”“没事儿,我自己呆着能行。”于是我起身,披上外衣,朝外面走去。
在急诊室门口,透过窗户向外望去。外面的地湿漉漉,半人多高的灌木在灯光下泛着青幽的光。朝着院子里的路灯看过去,却没有看到雪花飘落的痕迹。雪停了?我犹豫了一下,出去还是不出去?外面一定阴冷得可以。这个时候一个人推开厚厚的棉门帘走了进来,身上夹杂着湿冷的寒气和一缕清新的气息。
出去透透气也好。我打定主意,紧了紧大衣,很勇敢地推开门去跟冷空气做亲密接触。我容易吗我?平时的这个时候应该是做梦了吧。
走到院子抬头向上望去。“原来天气预报这次没有晃点人!”天空中舒缓地飘着细细的雪粒。不仔细看还真是难以发现。我仰着头,一任它们亲吻着我的眉毛、鼻子、脸颊、嘴唇。我甚至调皮地张开嘴,伸出舌头,让冰冷的雪花投入舌尖味蕾温暖的拥抱。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清新、冰凉、湿润的空气,贪婪地像一条沙漠里的鱼。刚才的压抑、无奈、膨胀、干燥、嘲红、愤闷一下子被洗涤得无影无踪。我仿佛一枚萎缩的茶叶在沸水的浸泡下重新返青,又拥有了柔软、妙曼的身躯,还原了生命的活力。小雪来得正是时候,它,安慰了心神俱疲惫的我!它们以种美妙的姿式坠落,前赴后继、义无返顾、乐此不疲,它们又是那么调皮地随心所欲。或是树梢,或是灌木,或是车顶,或是你的头顶、肩膀……它们简单、小巧、热闹。简单到坠落就是全部存在的意义;小巧到如果你不仔细,很难看到它们的存在;热闹到成群结伙地、一拨拨地,甚至手拉着手地说说笑笑地就完成使命。
站在院子里许久,凝视着天空。小雪飘落再飘落。活力恢复了,思绪也格外超时空起来。
忘了是哪部片子的情节:不停地连绵地下着雨,起初的雨是对人类破坏自然的一种报复,雨是能够灼伤人的皮肤的酸雨。外星人来临,引起人类的更多恐怖,纷乱的逃跑,造成更多的伤害,不断地有人失踪,一切都被怀疑是外星人带来的灾难和对生命的掠夺。最后女主人公发现,这一切都是我们人类自己造成,外星人实际上是在挽救地球人的生命。他们用超能力将受伤的人悬浮在空气中予以治疗,他们将酸雨分子改变成一种能治病的新分子。最后一个影头是女主人公扔掉雨披,沐浴在雨丝中,脸上洋溢着圣洁的光。她肩付了一种使命,受到了一种感召。
想到这里,我不禁伸开双臂,“我是大方,请赐予我力量吧!”可惜我没有希瑞的宝剑,但我仍然感到一种放松与快乐。
带着一身的寒气,我回到急诊室。与刚才的烦燥不同,现在的我是安详与平静。我把冰凉的手放在妈妈有些发烫的额头。“外面真的在下雪,空气好极了。天亮了我们去散步?”她点点头。然后,我拉着她的手,“咦,心跳降了些,快好了。”我的指尖传递着来自第一场雪的慰藉。
对面的阿姨依着墙角坐了起来。她看起来苍白、羸弱、痛苦。我朝她温和地笑了笑,她也努力地朝我笑着。真好,我虽然没有治愈她的特异功能,却可以用微笑温暖她,最起码她笑的时候应该是忘却了疼痛。哪怕有一秒钟也是好的!
院子里的雪,还在飘吧。真好!明天的空气一定是清新得让人欣喜。小雪来得正是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