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那么多奢望

 

北京街头10个幸福场景（四）

 

 

“...哦，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向怀里的儿子道歉。孩子五六岁，脑门贴着两张看不出来是什么人物的粘贴，或许是他们这个年龄喜欢的卡通人物。儿子扬起脸对妈妈稚气地说：“你不用说对不起，你是我的朋友，我又不能打你。”妈妈笑了，车上前后的乘客包括我也忍俊不禁。

“饿不，儿子？有刚买的地瓜干儿。”坐在邻座的爸爸戴着一副眼镜，手里拿着老婆的手提包，两小腿中间夹着一个大包的购物袋，里面装满了各种食品，还有衣服。他从包里拿出袋地瓜干儿塞给孩儿他妈，妈妈撕开拿出一个，“好朋友，给你一个。”儿子接过囫囵塞进嘴里。

“呐，也给我男朋友一个。”妈妈又拿出了一个递给孩儿他爸。

坐在前一排的上了年纪的气质阿姨时不时回头看看，或许是想看看这可爱、诙谐的一家三口长的什么模样。回过头，不知道是在回忆到了什么还是在感慨了些什么，嘴角不禁上扬，抬头看看站着的我。我俩对视会心地笑了一下，心里涌着一股说不出的暖意。只是为这素不相识的一家三口。

“儿子，儿子干什么呢，别开窗户，告诉你，以前...”于是妈妈给儿子讲了一个小孩曾坐车开窗夹断食指，听起来颇恐怖的故事。但好像没起到什么作用，儿子伸出手，手上带着个三种蓝色渐变的毛线手套，还有缝制着一个喜羊羊，追问食指是哪根手指。后来妈妈爸爸就一起教儿子认小指，无名指，中指，食指和拇指。

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趴在妈妈怀里不做声地睡着了，爸爸从购物袋里拿出件新衣服打开盖在儿子身上，妈妈搬弄着衣领，怕是拉链刮到儿子的脸。又在儿子脑门狠狠地亲了两口，脸蹭了两下。后来，后来爸爸也倚在妈妈肩上睡着了。就这样，妈妈手里抱着儿子，肩上撑着孩儿他爸，时不时的摆弄下盖在儿子身上的衣服，怕是哪里没盖严实漏了风，时不时望望车窗外。一双大眼睛，双眼皮，没涂粉，没画眼线，头发烫过，但明显很久没细细地打理过了只是随意地扎个马尾，想来年轻时也算得上漂亮，如今眼皮有些下耷，鼻翼两侧的法令纹清晰可见，但作为母亲特有的母性的美，让她胜过一切涂脂画粉的女孩。

我也希望这样，等到我三十多岁，可以携夫带子，购物，挤公交，和儿子互称朋友，称老公为“男朋友”，和老公一起教育儿子，并非要嫁有钱人住大房，并非要坐宝马开奔驰，并非要一身尽显雍容华贵，并非要……我没那么多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