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电脑前面很久,想为这部电影写些什么。然而总是觉得不管从哪方面来写,都不足够表达这部电影所包含的内容。
这部电影,一开始真的没太能理解。感觉要表达的东西并不足够明确,涵盖的内容太丰富,以致于一下子很难被消化。
我是个生于八十年代尾期的人,小时候也是生长在贫瘠的农村。同样在农村或者小县城长大的你,会不会在看这部电影的时候想到,那时候的村子里,是不是也有一个像树先生这样的人。整天无所事事却总说自己很忙,忙着瞎转悠,忙着管闲事,忙着被人调笑。没有人关心,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即使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真正关心。而他们的亲人,也只会觉得丢人现眼。
到我们再长大一点的时候,有一点点懂事了,而树先生却还是树先生。我们会不会也像电影中的树先生的那些朋友一样,觉得这样的人人就是这样卑微的没用的、可以随意欺负的,觉得他们之所以有潦倒的生活,是因为他们自己不努力。那时候的我们,还很天真,还有梦想,还以为,只要自己肯努力,就能得到自己梦想的生活吧。
直到真正长大后,在社会上打拼,尝过人情冷暖,才会知道,面对这个世界,我们会有太多的无能为力,有很多事情,不管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改变既定的发展方向。有很多东西,不是我们努力就可以得到的。我们每天忙忙碌碌,甚至离乡背井,每天努力带着笑容面对各种人际关系,在亲情友情爱情都不可靠的社会中,我们何尝不是被人调侃、被生活逼迫却还要笑着维持着一点点可爱的尊严的树先生。
王宝强把树先生演得很活,右手总是夹着根烟,胳肢朝后举着像在挠头发。手总是神经质的维持着一种角度。在惨淡的生活面前,树先生一直努力地维系着自己的自尊,他总是说“还有事呢,最近好多人找我”。可是这份自尊太脆弱,随时都会被人践踏。当他为刮花别人车子的小庄说话的时候,人家根本不搭理他,连他也一块打;当他在酒桌上借酒劲说村长的妹夫占他家地的时候,人家反而找个由头逼他下跪道歉,而他也真的给人家跪下了。其实他自己心里一直都很清楚,自己什么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他。他喝醉后跟拉着老同学说活着没意思,这才是他的心里话,他一点也不傻。
“人不能看钱太重”,树先生这么说。可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魇,凡夫俗子在红尘万丈中,看不透离合悲欢,放不下爱恨痴缠,带不走钱财名利,命运和树先生殊途同归罢了。
越是美好的,就越是以绝望打动人心。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撕碎给人看。
我一直没敢相信,树到最后是真的疯了。既然一路下来承受了那么多,怎么会突然一夜之间就疯了呢?会不会哪一天,疲于奔命的我们,哪天也就突然承受不住了?我们的生活到底该往哪开呢?
“我往哪逃,我看你往哪逃,……我们的生活还得继续去开,往绝望里开……”



这些评论亮了
仅从片子本身来分析,会发现这是一个发生在自然经济解体,农业文明被工业文明挤压的小村子里。
最直接的冲突是从生活水平层面反映出的观念冲突。
那棵树与其说寄托对兄长的依恋,毋宁说是对观念的找寻,因为在20年前,兄长正是新兴的流行文化的代表,却被当做流氓被旧的文化扼杀。
可是当时代发展到今天的时候,树内心传统的观念受到了挑战,比如他不能忍受孩子们小小年纪就谈判打架,好管闲事。比如被朋友调侃说不当干部可惜——从这一点上我们可以判断,他以往的生活和言论应该极大地保留着传统的,甚至“高尚的”观念。
可是这令他自己与真实的生活发生了不融合。他内心也想进入到潮流和文化当中去,于是开始了对哥哥的追寻,于是我们看到他四处找寻儿时的好友并试图融入,并且在恋爱中达到了高潮,仿佛真的进入到了新的时代一般。
然而,在新婚的前夜,弟弟对树的虚荣的烦躁表现,令树彻底绝望了。他发觉他最终是不能够与自己所处的新时代融合的,并且,越是在这种时候,他越是沉湎与自己以为的那种新时代,即哥哥的意像,也就越是造成了与现实的疏离。
而面对这样巨大的,无力抗衡的现实,他和我们多数人一样选择了逃离,当我们不能再向前的时候,我们往往会让自己后退,蜷缩到虚幻的防备的空间里。“你们不是要嘲笑我么?我便让你们嘲笑个够,我不需要任何人”——我想这样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每个人都在一定程度上有过吧?
当然了,最后,导演毕竟带来了一些希望,树毕竟在最后的幻觉以及梦境般的在人群中像其他人一样奔忙。我们依然从中见到了他去往新的生活和时代的愿望以及身影,尽管,有些跌跌撞撞。
那个东北大娘对王宝强说,要是她会说话她能看上你 啊。。。王宝强也是一位大龄“无能”,(姑且让我说他无能吧,同龄的朋友都小有成就,而他却失去了工作)疯了都幻想他的姑娘开口说话,当时给他的真假难以言表。。。
我同意,也许这样的小人物就是我们自己,而导演要表达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