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委屈求全,配合表演
被摸的女生深吸了一口气,扭头对她的同伴说:“这小东西很有意思。”大家都笑了,我也跟着傻笑,还把头往人家怀里钻。我的灵魂在上空哭泣,武迪,别太过火了,小心一会儿他们把你吃得爪子都不剩,他们都是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的。
“小家伙,你几个人来的?”
“四个,两个……不,一个人……”其他人呢?滚!谁让他们抛弃我不管的,现在我有乐子了也不叫他们,我要一个人独享。一个人坐到我的另一侧,摸我的脸:“你几岁了,不会是中学生吧?”我有点恼怒。什么东西嘛,是道上混的吗?先问我几个人,怕我人多打不过。又问我几岁怕诱拐未成年少年,这么没胆还出来混啊,一会儿怎么干得过刘浪?
“你长这么帅怎么敢一个人出来玩,不怕有人对你不怀好意?”
我继续笑:“不是有你罩着我吗?”
“好,我今晚一定罩住你,罩得紧紧的。”那女的声音越来越低,身子也渐渐地靠了过来。
我咯咯的笑着。“好啊。我会尽力让你满足的。”
“什么?”
“要找你打架的人,就在那儿。”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刘浪和向宇就站在那里了,灯光从他们背后照过来,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大家都转头看着他们。文若呢,估计是先找个角落躲起来。
“他妈的包涵,放开他。”刘浪怒斥道。此刻我已经被一个男的抓住,刚从洗手间回来,居然是包涵,真是冤家路窄,如果没有刘浪的提醒,我根本不会意识到是他,看来我真醉了,居然冤家也认不出来。
座位上的女生先看看我,又看看刘浪:“他是自己跑来的,懂规矩的就走开。”
“我朋友喝醉了,我要带他走。”刘浪和女生对视。
“那,就要问问我不答应了。”就象狗血剧一样,座位上的人一听这话,都站了起来。我继续傻笑:这年头,电视看多了,出场一点新意都没有,没层次,没品位。灯光照在他们的脸上,我这才发现他们不但不帅,还颇有几个没进化完全的。我不禁自哀自冤起来,但我同时看清了他们手上的刺青——这次我彻底的清醒了。顺便以最快的速度躲到最远的角落——刘浪、向宇,摊子交给你们收拾了。你们不是一直希望我惹点祸吗?我今天超常发挥一惹惹了个大的。你们可不能临时变卦临阵倒戈抛弃我于水深火热之中啊。
刘浪脸上的表情还是分辨不清。只是手中的骨头啪啪作响:“我也不管什么规矩,我今天就是要带他走,谁也别想拦着我!”于是,动作戏上演,而我也象剧中的固定角色,远远地躲着,你们打吧,高兴怎么打就怎么打,高兴怎么踢就怎么踢,只要不要打到我。
当我的心跳终于趋近平稳的时候,我们已经坐在出租车上远走高飞了。想想刚才我还在后怕。开始大家还只是切磋拳脚上的武艺,既然是切磋也就是点到为止。后来那群家伙见群欧都不是刘浪的对手,而且还有个向宇,这就急了,就没脸了丢势了横看竖看都混不下去了,于是文斗改武斗,拳打改械击。其中一个人操起酒瓶子就给了刘浪一下。刘浪哪里吃过这种亏,立刻决定表演回风剑。文若一看形势不对要上演喋血群雄,就不顾一切的拉着我们跑了出来。
到了学校,刘浪终于安静了下来,下了车也不管我,自顾自的在前面走。根据我的经验他一会儿就会给我一个回马枪,在我的小肋骨上插两刀,所以我明智的决定现在就和他们分道扬镳,对这两座活火山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站住!”刘浪转过身,“你去哪儿?”
我总不能告诉他们我要擅离部队勇当逃兵吧。“我……我想去请校医看看你们的伤。”我开始挂羊头卖狗肉的瞎掰。
“笨啊!找校医不是告诉人家我们打架了吗?我没事。一个酒瓶子还不能把我怎么样。你呢?你被打了吗?”
我立刻开始表演,根据我的经验刘浪也有豆腐心,我把自己形容得越惨,他就会越心软,越把国仇家恨都算到别人头上不管起因谁对谁错。我一边痛苦的呻吟,一边暗地里给自己加重伤势。
“你怎么会受伤?我记得你没加入战斗啊?”
我当然没加入战斗。这几处伤都是他们打得兴起,把人当篮球扔着玩不幸砸到我头上的。因为太丢人了我决定不说。
向宇轻抚着我受伤的嘴角:“痛不痛?”
“调戏仇人马子,活该。”
“谁让你非灌我酒?我都喝醉了哪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我诉苦。
“一杯能醉?怕你是借酒装浪吧。”
我气结,扭过头不理他们,追上文若往宿舍赶。
当寝室的另外两人听闻我们的经历,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态度,江尚说我们冲动数落了一番,关兴则后悔没能参与其中。关兴回来的时候带回一叠照片,不论采光角度还是本身风景都很棒,向宇叫着说这么好的照片应该贴学校宣传栏给大家看看。后来向宇还真带着照片跑去找摄影协会的,想借他们的手把照片放个显眼的地方展示几天。那天是五月十二号,星期一。我们课表上排的课是上午一二、三四和下午七八节,总共六节。向宇利用第六节课的空隙去找摄影协会的几个据说说得上话的家伙。我们抱着不太期待的心情等他回来。不管什么协会,至少算得上半个官面上的人物,有那么容易为民间百姓办事的么?
果然向宇一回教室就骂:“这群小娘养的想钱想疯了,居然给我打了半天官腔,到最后还说什么得我们出一百元租用费,他们也许可以勉为其难地帮我们个忙。勉为其难?我靠!这群王八蛋!可惜了关兴那些唯美派的照片。”
“可惜什么?可惜拍的都是风景不是美女,要是美女摄影协会那批人恐怕还得求着你借他们摆几天。”关兴懒懒的靠桌子上,把向宇拿回来的照片当扑克牌玩起来。
“更可惜的不是裸女,满足不了他们偷窥加意淫的心。不过话说回来刚刚要是换一女的去也许结果就不同了。”
“得了吧。”向宇用鼻孔出气,“就我们班的去一定是事倍功半,适得其反。”
“向宇你成语学得不错啊。”我夸他。
旁边的女生不答应了,道:“向宇你这分明是侮蔑诋毁诽谤我们班的女同胞,有严重的性别歧视。我代表我们班女同胞要求你公开道歉,写万言检讨书。”
“切!”向宇不甩,女生不依,大家闹成一团。
萧飒进来敲了敲讲桌:“高数老师今天不舒服,可能来不了了,七八两节课大家自习。”
“什么啊?”底下人哄叫起来。
“这课表本来就排得不科学,现在又说不来,那我们中间这两个小时做什么?”
“把马子。”有人嘘。
“呸!”女生反击,人数不多但气势不弱。所谓恐龙,就是胜在体积庞大和气势过人。
“真无聊。”关兴伸个懒腰,抓起课本,“我决定逃课。先走了,回头见。”
“等下,我跟你一起走。”
“武迪,你从来不逃课耶。”
“必修课选逃,选修课必逃。没逃过课的大学生活是不完整的大学生活。我会要那份不完整吗?”
关兴笑道:“没谈过恋爱的大学生活也是不完整的大学生活,你要不要这份不完整?”
“我宁缺毋滥。”
“说不定是物极必反,你高中时滥过头了,现在才坚持宁缺毋滥。最近我可是听见某些人睡觉都在叫YY,不只是殷樱还是莹颖还是淫淫。”
我被点中死穴,不再开口。这段时间我像中毒似的老梦见陈莹颖,她穿得不多,徘徊在泳池,我却不敢越泳池半步。没想到会叫出来,被这家伙听见。
我分析了一下原因,大概是这段时间和陈莹颖一起排练,每天相处才导致她的频繁入梦。数计院已经开始在筹备毕业晚会,据说这次拉到很多赞助,可以扬眉吐气把晚会现场搬到广场,不像去年窝在食堂三楼。陈莹颖是学生会文艺部成员,也是班上的文艺委员,负责节目的排练和筛选。我们班备用节目四个,其中有两个我都参与。我最上心的节目是诗歌朗诵,因为那是我写的诗歌,虎毒不食子,不管子是否会嫌父母兼做的我丑,我创作出的东西不能让我扬眉吐气我也绝不会垂头丧气。
这次排练是大学这么久以来最让我开心的事,我不想说这与陈莹颖有关。但似乎许多演员里数我最积极的,每天守着手机等她的短信通我们知何时排练。对时间开始敏感起来,一个劲地提醒节目总监江尚准备出发,生怕迟到。向宇他们也没少寒碜我,“武迪你没事吧,晚上去排练也这么讲究衣着。”
我也感觉我自己最近不对头,但我忽略了他们异样的目光,我心里只是想着早点看见陈莹颖,这样的想法还有些迫切。当和她在一起时,又会假装不注意她,但是当她离开视线时,总会急着寻找她。看到她那甜美的笑容,嘴角会不自觉地上扬。排练出错的时候,她会拍我的肩膀,骂我反应慢,但似乎我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很享受这个过程。她越是手把手的给我分解动作,我就会越紧张,甚至肢体不协调这些状况都出现了,越想做好就越做不好。最要命的是,我居然会心跳加速,我记得上次牵她的手溜冰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我不会就这样中毒了吧,这可如何是好?
在带妆彩排的前一天,我们拿到了表演时要穿的服装,因为服装的事着实让人憋屈,所以大家并不是太高兴。一开始的时候,院里领导金口承诺,我们只要把节目排好他们解决服装,可临近赶鸭子上架的时候,他们却说经费紧张,服装由班上自行解决。这让人不得不想起承诺都是有口无心,官大一级压死人。都说羊毛出在羊群身上,但在我看来,由班费拨款似乎没牵涉到我们的利益,尽管我也交了钱。正在大伙窝着火无处点的,前来督促的“沉鱼落雁”恶狠狠的说了一句比国防部发言人面对南海争端时还要强硬的话,“这是政治任务,临阵脱逃将取消你们班上的奖助贷名额,也会影响你们今后的班级评优”。似乎“沉鱼落雁”使错了手段,虽然我们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从小学习思想品德,初高中伴着政治大考小考,大学了思修、毛概、马哲也是公共必修,然而耳濡目染太多,就容易导致满溢,大家的政治觉悟性并没有那么高。“沉鱼落雁”走后,大家大骂特骂,并有带头者说撒手不干看她能怎样。
陈莹颖果断平了民怨,采用的方式是以怨抱怨。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见她气愤的样子,虽然别是一番美态,但我还是稍有那么一丝怜惜,气坏了身子多不好。她义正言辞地说:“既然大家都排练了这么久,不管怎么样都要上,搞砸了是丢一个班的脸。”
萧飒也跟着打圆场:“大家都是为班上出力,即便有怨言,也得等把节目搞好了再提。”
江尚看情况似乎不妙,因为说不干的基本上都是男生,当然我除外。他立即扯出了一个笑腔:“大家先不要急,据说女生的裙子都比较短,要走也等她们试完装再走。”
萧飒白了江尚几眼,他没有理会,喊了两个男生一起去拿演出服。演出服拿回来后,陈莹颖主动先试,萧飒也跟着去了女厕所。她们出来的时候我又是眼前一亮,陈莹颖穿上白衣、短裙,腿更显修长,身材更显高挑。我看得入了神,周围的一切淡出了我的视线,包括萧飒大煞风景的小肚腩和大象腿。这时江尚已经拿出了手机拍照,并笑着说:“想和美女合影的还不赶紧换衣服”。
顿时,我像是被江尚装上电池、按下开关的机器,行为完全不由自己控制。随即当众脱下了短袖T恤,一身排骨的身材裸露不到三秒,就换上了演出服,动作很快。我迅速站到陈莹颖身体的右侧,她把原本拿在右手的夹朗诵稿的文件夹放到左手,像是在给我腾位置。我傻不拉几的把左手摆在离她的右手不到两厘米的地方,右手则摆了一个土得掉渣的“V”字型。我换的衣服是白色的,刚好也穿了一条灰白色的牛仔裤,鞋子也是白色的。陈莹颖同样白衣白裙,白色袜子镶着灰边,只到脚踝以下,右手侧抱的蓝色文件夹和白色鞋子上绑的蓝色鞋带近相呼应着。在我看来,我们比情侣装还情侣装。
随着江尚的一句“再靠近一点”,我的身子倾斜了一下,为了保持平衡,两脚跟分开了一拳的距离。我的手碰到了她的手——我曾牵过的手,不过这次却有了触电般的感觉,这样的电感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并不明所以。而那一张照片,我一直珍藏着,有时还设成了手机屏保,在我之后的无数个夜里反复翻看,我总觉得至少在那一刻,我和她很般配。当然这些都是后来的事,容后再禀。
排练结束的时间大概是九点半,陈莹颖把我叫住。说是要再和我研究一下朗诵稿,看能不能再修改一下,有些句子还是朗诵不出泪奔的感觉。不管有什么事,哪怕是包涵的爹死妈嫁人,或者寝室着火,我都该果断留下。但是今晚真的不行,我还得去医务室复诊。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上长满了笔尖大小的小红点,忙起来忘记了还不觉得,一旦闲下来的时候,奇痒无比。在寝室全体成员的督促下,我不得不去医务室就诊,尽管我怀疑是否有效,因为我总听见有人抱怨医务室给的基本是过期药品。出门的时候我径直去了排练的教室,所以就把复诊的事忘了,可能是刚刚触电又引发瘙痒,于是才想起这茬。
在陈述清楚实情后,陈莹颖说先陪我去医务室,再去附近的奶茶店商量,应该来得及在门禁前回寝室。很明显又是盛情难却,我偷偷给江尚发了个短信让他先走,他应该还在楼道等我。我又和陈莹颖漫步在校园,周围投射的依旧是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我再次享受着不再寂寞空虚冷的虚荣。
到了医务室,在我自报姓名之后,医生翻了翻病历。问道:“身上还痒吗?”
“好些了。”我的问答带有猫嗓,中气不是太足。
医生看了看我的指缝,“红点少了许多”,接着又问:“腋窝周围还痒吗?”
我把嗓音憋在喉咙:“有一点。”
“下体呢?”
这话一出,我顿时就红了脸,这让陈莹颖怎么想我这病。要是他误会我得的是花柳病怎么办?就在这时,医生看了一眼陈莹颖又说:“这段时间最好别有太亲密的接触,否则会传染给她的。”我更加尴尬了,总算体会到什么叫有口难辨,我该怎么解释我和她不是那种关系。转脸的时候我再次碰触到陈莹颖的目光,她递过来一个笑容。我想,她应该不会放在心上吧。
附:欢送晚会诗歌朗诵原创稿件《别情难语》
斜风拍击着细雨,
暮色氤氲成一片静寂。
昔日羞花妒柳的笑容已不在沸腾,
双眸模糊得失去了焦距。
幽咽的笛声飘出缕缕情愫,
无边的草色迷蒙着悲伤的气息。
离别在即,
我们把依依不舍写进诗里。
怨鸟轻语着悲凄,
校园的花木也不舍得你们离去。
花香扑鼻的小径有你们的脚印,
柳风爽面的空地有你们的笑嘻。
图书馆有你们求知的汗水,
教学楼有你们拼搏的轨迹。
离别在即,
这物似人非的无奈谁能拾起?
愁情纠结着失意,
我们将难以见到你们热情奔放的飘逸。
莫愁前路无知己,
莫怕前途最崎岖。
我们的志向将与你们风雨共行,
我们的祝愿将和你们同舟共济。
离别在即,
千山万水阻不断我们爱的消息。
惆怅掺杂着无语,
一曲阳关三叠奏出悠悠心曲。
相见恨晚,相交嫌迟,
相知尚浅,相离最急。
我们要把你们融化冰霜的意志传承,
我们要把你们劈开荆棘的道路继续。
离别在即,
欲罢不能的忧伤已碎成一地。
彩霞映照着虹霓,
你们的青春也曾和我们的一样诗意。
牵着精灵的手在游戏的丛林深处奔跑,
依着恋人的脸在恋爱的七彩空间嬉戏。
而今后,
前路漫漫,风刀霜剑严相逼。
你们不得不以悬梁刺股的刚毅开拓未来,
你们不得不以卧薪尝胆的执着创造奇迹。
离别在即,
接受风雨的洗礼你们定能将辉煌演绎。
时间能否不动?
空间能否停息?
让我们记住你们英姿飒爽的身影,
让我们记住你们清纯花样的美丽。
叫我们如何止住那倾泻如雨的泪水,
叫我们如何平息那撕心裂肺的悲凄。
让我们握住你们的手不松开,
让我们看着你们的脸不转移。
珍重吧,师哥师姐!
我们永远不会把你们忘记。
永远不会!




武迪还有点小坏呢。。。
但是 我最想说的是 看完了这一章 我终于死心了 小迪子果然还是喜欢女的滴 所以 我以后会默默滴支持乃的
喜欢你的文字。期待更新...O(∩_∩)O~
有时候又希望时间再慢点,怕走了就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