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煽峰点火】第6期：唱给劳动人民

　　如果说我是在介绍一个美国歌手时用这个标题，你一定会觉得有些奇怪，奇怪的原因有三：第一，美国有哪些歌星会歌唱劳动人民？第二，美国有劳动人民么？第三，平时你听到的歌曲确实很少有歌唱劳动人民的，所以你会以为流行歌曲只会唱歌那些搞对象的人。
　　太早的不说，从上个世纪40年代以来，美国就不乏歌唱劳动人民的歌星，伍迪·格思里、皮特·西格就是这方面的代表，只不过是鲜有人知道他们罢了。在最近几十年，歌唱劳动人民的歌曲少了，至少，专门歌唱劳动人民的歌曲没有了。
　　其实，有一个人在30年前就开始歌唱劳动人民，只不过后来由于他的名气太大，被赋予更多标签和符号，以至于人们把更多注意力集中在他的其他方面，而忽视了他对劳动这歌唱的实质，这个人的名字就叫布鲁斯·斯普林斯廷。

　　作为一个歌手，你如果翻开他的曲目，会发现，他歌唱过警察、消防队员、士兵、筑路者、钢铁工人、矿工、建筑工人甚至临时工……他一直被视为美国蓝领阶层的英雄，但是，如果不是因为他最近的新专辑《升起》（the Rising），人们很少会留意他过去“劳动歌手”的形象。
　　2002年7月初，斯普林斯廷的新专辑《升起》出版了，这是他和E街乐队（E Street Band）既1984年《生在美国》（Born in the U.S.A.）以来再度合作，也是8年来第一张录音室专辑，仅从这两点就足以成为人们谈论的焦点。可事实上还远不止这些，因为专辑中涉及了所有美国人都不愿直面的伤疤——911灾难，这也是美国歌星中第一个在唱片中涉及到911主题。引起争议的是，斯普林斯廷淡化了他的政治立场，突出了那些灾难中的劳动人民而不是爱国主义、恐怖主义或战争。

　　斯普林斯廷住在新泽西州的蒙默思县，天气晴朗时，站在离他家最近的一座桥上能远眺到纽约城的世贸大楼，当他在9月11日这一天驱车路过这座桥时，看到的远方只是一片空旷的天空……有一天，斯普林斯廷走在街上，一个歌迷开车从他身边走过，认出了他，便摇下车窗对他喊：“我们需要你！”这一切都在触动着斯普林斯廷的良知，“这是我工作的一部分，能在听众心中占有一席之地是一种荣誉。”在911事件后，斯普林斯廷便投入了创作。他创作了《跳入火中》、《我的毁灭城市》，后者本来是写阿斯伯里公园日趋衰败的故事，911之后，斯普林斯廷把他改变成一首与这场灾难有关的歌曲。
　　那座他走过的桥，世贸大楼他已经看过1000遍，当他再次抬起头，看到的是空荡荡的天空时，斯普林斯廷触景生情，写下了一首《空旷的天空》。

Empty S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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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City Of Ruins

There's a blood red circle
On the cold dark ground
And the rain is falling down
The church doors blown open
I can hear the organ's song
But the congregation's gone

My city of ruins

Now the sweet veils of mercy
Drift through the evening trees
Young men on the corner
Like scattered leaves
The boarded up windows
The empty streets
While my brother's down on his knees

My city of ruins

Come on rise up!

Now there's tears on the pillow
Darling where we slept
And you took my heart when you left
Without your sweet kiss
My soul is lost, my friend
Now tell me how do I begin again?
My city's in ruins

Now with these hands
With these hands
I pray Lord (with these hands)
I pray for the strength Lord (with these hands)
Pray for the faith Lord (with these hands)
I pray Lord (with these hands)
I pray for the strength Lord (with these hands)
I pray for your love Lord (with these hands)
Pray for the faith Lord (with these hands)
I pay for the strength Lord (with these hands)
Come on,come on, come on rise up!
Come on rise up!
Come on rise up!

　　在这张唱片中，大部分歌曲都和911事件有关，但是听众不难发现，这些歌曲看不出什么激昂、空洞的爱国主义，也看不出斯普林斯廷的鲜明政治立场，相反，他把笔触放在那些在两座大楼办公室工作的人、失事飞机的上的旅客、消防队员和警察身上，在斯普林斯廷看来，他们之所以成为英雄，是因为他们在工作。

　　事实上，如果我们了解一下这位歌星的经历，就不难看出斯普林斯廷为什么会有这样朴素的想法。与很多歌星一样，斯普林斯廷出生在一个劳工家庭，父母没什么太多的文化，斯普林斯廷自己也没有受过什么太多教育，在他20岁之前，也只看过3本书，但与别人不同的是，成名后的斯普林斯廷也能一直保持一个劳动者的本色，他把舞台上的演出看成是劳动，在演出时不遗余力。他的歌曲都是反映美国最普通劳动者生活，因此，斯普林斯廷受到美国劳动人民的爱戴，如果说鲍勃·迪伦是美国60年代青年的代言人，那么斯普林斯廷则是美国蓝领工人的代言人，70年代以来，真正在歌曲中反映劳动人民生活疾苦的歌手大概也只有斯普林斯廷。从另一个方面也证明了这一点，斯普林斯廷在美国很受欢迎，但出了美国，反应就弱了许多。反过来，又说明他成为美国的一个象征。

　　在斯普林斯廷52年的生命中，总是能看到，他一方面在歌唱美国梦，另一方面又对美国现实充满了失望，他永远忠诚但从来不为这个国家感到得意。
　　由于专辑中没有明确表现出斯普林斯廷的政治立场，尤其是没有表现出美国人固有的那种咄咄逼人的沙文主义姿态，这导致不少争议。不少美国人认为，没有明确立唱的爱国主义是缺乏说服力的。实际上，斯普林斯廷本人对政治就没什么兴趣，在他眼里只有劳动人民最值得尊敬。当年里根竞选美国总统时，曾拿斯普林斯廷的歌曲《生在美国》做竞选歌曲，这让他感到非常愤怒，于是他在一次演出时把里根大骂一通，以表明自己与政治无关。另外，在斯普林斯廷看来，爱国是一个很具体的事情，要爱这片土地，要爱这片土地上劳作的人们，这比任何的高谈阔论的爱国主义都有说服力。
　　同时，在涉及911这一话题时，斯普林斯廷并没有表现出悲伤，这又是引起争议的一点。其实如果人们仔细留意他过去创作的题材就不难看出，他的作品几乎是一致围绕着两个主题：劳动与爱。因此，《洛杉矶时报》在评价这张唱片时说：“布鲁斯·斯普林斯廷有力地与灵魂的黑暗作斗争。”（《不是我点的火》，王小峰）